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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比不上不周山的祖脉,甚至可以说是远远不如,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时间可以积累一切,池子两百年没有用过,里面汇聚的仙灵之气的量,是绝对很可观的。
池水已经出现了淡淡的乳白色,这便是仙...
北宫方向,风声骤紧。
陈阳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地滑过幽暗甬道。太阴匿形术已臻化境,连元神波动都被压至近乎虚无——这不是躲人,是躲天机。他一路疾行,足不沾尘,呼吸与地脉同频,心跳随岩层震颤而隐没。沿途未见血迹,未闻残响,唯有一股极淡的、近乎甜腥的龙涎香,混着白泽一族特有的清冽月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这味道不对。
白泽王血脉纯净,天生通晓万象,其气息应如霜月照雪,清冷凛然,绝无半分浊气。可这缕香气里,却裹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焦糊味,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银线,又似某段记忆被强行抹去后残留的灰烬。
陈阳脚步一顿,伏身贴于石壁阴影之下。
前方三十丈,甬道豁然开阔,竟是一处下沉式玄穹殿。穹顶绘有二十八星宿图,星辰皆以萤石嵌就,幽光浮动,如活物般缓缓流转。而殿心地面,则被生生剜出一个巨大圆坑,坑沿光滑如镜,边缘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态寒晶——那是白泽王本命精魄被抽离时,逸散而出的“太初霜华”。
坑中空无一物。
但坑壁上,斜斜插着一柄断刃。
刃长三尺七寸,通体玄黑,刃脊浮刻九枚逆鳞纹,断口处尚有金血未干,凝成细小的赤色珠子,悬而不落,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陈阳瞳孔一缩。
这不是白泽王的兵刃。
白泽一族擅推演、通卜算、主镇守,从不炼杀伐之器。此刃风格暴烈、锋芒外溢,刃脊逆鳞更昭示其主乃龙裔血脉,且是……逆鳞朝天、反骨入云的凶戾之种。
他缓缓靠近,指尖未触刃身,只以神识轻扫。
刹那间,一股暴虐意念如毒刺扎入识海——
【……撕了……撕了那双眼睛……看透一切的眼睛……不该存在……】
陈阳眉心剧痛,猛地后撤三步,额角渗出冷汗。那不是残留神念,是刀魂自碎前的最后一吼,是执念凝成的诅咒,专噬窥探者心神。
他抬手抹去额汗,目光却落在断刃下方。
坑底淤泥之中,半掩着一枚玉珏。
通体青白,温润如脂,正面雕琢一轮满月,背面却是十二道细密裂痕,呈蛛网状蔓延,每一道裂痕深处,都嵌着一粒微小的、正在缓慢溶解的银色光点——正是白泽王精魄所化的“太初霜华”。
陈阳蹲下身,指尖悬于玉珏上方三寸,不敢触碰。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物品:白泽镇魂珏(残)】
【状态:灵性崩解中(进度73%)】
【说明:白泽王本命信物,承载其预知因果、镇压心魔之能。遭重击碎裂,核心灵纹被强行改写,现正被外来意志污染……】
“被改写?”陈阳喃喃。
他忽而想起诸烈说过的话——水母元君真灵未灭,三尸犹存,体内正天人交战。而此刻,这玉珏的裂痕走向,竟与水母元君冰棺上炸开的纹路惊人相似!都是从眉心起始,向两侧太阳穴延伸,再向下颌分岔,最终在喉结处交汇——分明是同一套崩解轨迹!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不是白泽王被人所杀。
是有人……借白泽王的预知之能,反向锚定了水母元君复苏时的真灵波动,再以这柄逆鳞断刃为引,硬生生将白泽王的镇魂之力,倒灌进水母元君的识海裂缝之中!
目的,不是杀人。
是……嫁祸。
嫁祸给尚未苏醒的水母元君。
嫁祸给那具尚在太一钟内、呼吸微弱、真灵沉眠的躯壳。
陈阳指尖微微发颤。他猛地抬头,望向南宫方向——那里,赵映还在祭炼黄沙葫芦,诸烈在太一钟内调息恢复,而水母元君……正躺在仙土之上,胸口微起伏,像一尊被供奉的、即将苏醒的神祇。
而此刻,白泽王精魄消散之地,那柄断刃断口处,一点赤血忽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深藏的、极细的金色铭文:
【赤帝敕令·溯因】
四个字,如针扎进陈阳眼底。
赤帝?鸿帝之兄?水母元君那“一丝龙族血脉”的远亲?那个诸烈口中“不屑化龙,偏要做人”的嫂子,真灵深处,是否也埋着这般赤色敕令?
他喉结滚动,忽觉掌心一烫。
低头,只见那枚白泽镇魂珏残片,竟自行浮起,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十二道裂痕中的银色光点骤然亮起,齐齐射出一缕细若游丝的银芒,直刺陈阳眉心!
他本能欲避,却惊觉全身僵滞——非是被制,而是识海深处,某扇从未开启过的门,正被这银芒轻轻叩响。
【叮——】
【检测到SSS级因果锚点:白泽王陨落事件】
【触发隐藏支线:《溯因录》残卷·第一页】
【当前解锁度:0.3%】
【提示:因果非线性,真相藏于倒影之中。请勿以常理推演,慎观,慎思,慎言。】
银芒没入眉心,陈阳眼前骤然一黑。
再睁眼时,已不在玄穹殿。
他立于一片无垠水镜之上。
镜面平静,倒映着苍穹星图——却非二十八宿,而是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每一颗星,都是一只闭目沉睡的白泽虚影。镜面中央,水母元君静卧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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