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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见到你很高兴。”
沈溪挽着逢笙的胳膊离开。
梁文眸光追随着沈溪的背影,低声喃喃:“我就知道你还是记得我的。”
走出展馆,微凉的空气迎面吹过来,沈溪拧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逢笙撩了把头发说:“这人不太对劲。”
其实不用逢笙提醒,沈溪也意识到了这点,她侧头看过去:“怎么说?”
“直觉。”逢笙眯了下眼睛,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和她的嘴一样毒辣精准,“而且我觉得他对你贼心不死。”
听到这句话沈溪更想叹气了,她这大半年的叹气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多,当年她开导梁文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符合规范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刚迈入心理咨询这个行业时,她的老师就告诉过他们,很多来访者会对自己的心理医生产生莫名的感情,其实那只是特定环境下的移情作用,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原本她以为这些年过去,离开了咨询室令人放松的氛围,梁文估计早就认清那时候的心动只是假象,可瞧他刚才那副模样,好像还和两年前一样。
沈溪闭了闭眼,无语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来看个画展都能发生意外。
逢笙边安慰沈溪边低头点着手机:“你也别想了,京市这么大,你们见面的概率很小的,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美食最能让人开心了,你看这家怎么样?”
沈溪呼出一口气,把今天的事抛在脑后,和逢笙头碰头地聊着要去哪里吃饭。
不过逢笙有一句话说的不准,在京市意外遇见梁文的概率是很小,但如果梁文特意来医院找沈溪,那见面的概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咨询室里,沈溪倒了杯温水放在梁文面前。
梁文视线始终追逐着沈溪,端起杯子笑着说:“谢谢沈医生。”
“不客气。”沈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镜片后的眼底划过一丝锋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
两年前她给梁文做心理咨询都是在大学里,那时候她还没来医院。
梁文慢慢喝了口水,眼皮微垂着,语速不快:“我这段时间经常睡不好,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做梦,醒来后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我朋友就推荐我来这家医院看看心理医生,我预约的时候看到了沈医生的名字,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他说完还冲着沈溪温和地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试探,话中前因后果都很清晰,让人挑不出错处,觉得两人这次碰面真的只是偶然。
沈溪摩挲着笔杆,沉默了几秒,抬眸和梁文对视,轻声道:“两年前结束咨询的时候,我们相处的并不是很”
她偏头想了想,想要找出一个合适又不让梁文尴尬的词语来形容那场表白和拒绝,停顿片刻她继续道:“并不是很愉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其他专业的心理医生,也许这样对你更有帮助。”
梁文握住玻璃杯的手一紧,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狰狞,但很快低下头掩饰住,想到那个人告诉他的话,他控制住表情,尽量轻松自然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心理医生,我的故事你都知道,我想没有任何心理医生比你更了解我,两年前发生的事,我已经放下了,沈医生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沈溪并没有发现梁文面上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说的话更是堵死了她更换医生的提议,她扶了下眼镜,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开始吧。”
梁文放下杯子,开始缓慢讲述他遇到的睡眠问题:“我总是很难入睡,有时经常失眠到第二天早晨,后来我发现我可以靠幻想入睡,有时幻想画画,有时幻想未来,之后睡到是能睡了,可时间长了,我每次都很难彻底清醒过来”
这次咨询结束后,梁文又来了一次,言辞举止都很大方从容,每次咨询结束时,他离开的也很痛快。
他像是真的只想解决睡眠问题。
沈溪见状心放下了大半,每天两点一线的医院和家来回跑,时间一晃而过,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一件事上。
靳南礼出差结束就要回来了。
想到马上要和靳南礼坦白她曾经割腕过的事,她心情太复杂了,激动又不安,一边盼望着他早日回来,一边又想他晚点回来,再给她一些时间准备。
结束一天的工作,沈溪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靳南礼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她问靳南礼什么时候回来,但他一直没回复。
消息页面空空如也,沈溪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儿,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我,昨天不是说工作都差不多结束了。”
秋天天色黑的越来越早了,沈溪按灭手机,洗个手下班。
玛莎拉蒂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夜色彻底来临前驶入停车场,沈溪倚着电梯壁,无聊地盯着电梯屏上的数字跳动,大脑放空中。
两人重新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下了班回家就能看到靳南礼,有时一起做饭聊天,有时一起看电影,有天还一起给三毛洗了个澡,三毛到处乱跑,等给它洗完,她和靳南礼几乎也像是被水淋过一遭,两人站在浴室里盯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那时家里热热闹闹的充满生活气。
明明那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可她现在回家独自面对冷清清的屋子,居然都有点不适应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想靳南礼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沈溪走出去,在门口见到了陈梓。
沈溪停住脚步,眼神一瞬间冷下来,在她开口赶人前,陈梓先一步道:“我这次只是来看看你的,不是为了靳家的事,你看,妈妈还带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蛋挞。”
陈梓举起手里的粉色甜品盒,眼神故作慈祥地看了看沈溪:“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沈溪避开陈梓过来拉她的手,她根本不信陈梓还有母爱泛滥的时候,抱臂靠着墙冷眼看她演戏:“直说吧,你来干什么。”
《我要和你谈恋爱》 30-39(第5/16页)
陈梓脸色尴尬,她挽了挽耳边的头发,过了几秒,她突然声泪俱下:“沈溪,妈妈错了,妈妈和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把你送到你爷爷家,之前更不该打你,虽然我做错了事,可妈妈是爱你的,你相信我。”
沈溪望着陈梓一副痛苦不已又可怜后悔的样子,忽然笑了,狐狸眼中却毫无温度:“你在演什么?或者说,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梓擦泪的动作愣住。
沈溪迈步路过陈梓,走到门前输入密码,一字一句冷漠无情,表明她的态度:“我不管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妈妈,你要的我给不了你,你走吧。”
大门打开,沈溪弯腰抱住跑过来的三毛,反手就要关上门。
“沈溪!”陈梓使劲一把拉开了大门,整个人冲进屋内,指着沈溪大喊:“你个没良心的!你哥没良心,你也没有,都随你们那个没心肝的爸!居然还说没有妈妈,没有我,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她声音尖锐刺耳,三毛吓得冲她哈气炸毛。
陈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更加生气地瞪着沈溪:“你连一个畜生都能好好养着,怎么就不能养生你的母亲了!”
沈溪摸着三毛的背轻轻安抚,对陈梓的质问充耳不闻,她转身把三毛抱到卧室,又去书房拿了平板。
客厅里,陈梓坐在沙发上,反正她的意图已经被沈溪看破,装后悔的母亲这条路也走不通,见到沈溪从书房出来,她索性破罐破摔。
“我的要求不高,每个月你给我一百万生活费,你哥给我三百万。你哥就不说了,这点钱对他就是九牛一毛,沈氏如日中天,你每年的股份分红不少吧,更何况你如今搭上了靳南礼,他对你一向大方。”
沈溪讽刺地勾起唇角:“你还真是打得好算盘,怎么,靳远州不给你钱了?”
“靳氏马上就要不行了,我难道还能指望他。”陈梓翻了个白眼,她一向现实,余光瞥见沈溪不为所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跟你哥我更指望不上,现在朝你们要点钱就这么费劲,我可是你们妈妈,你们养我天经地义!”
“我们养你天经地义,那你有养过我们吗?”沈溪忍不住拔高嗓音质问,“从小到大,你有一天尽过母亲的责任吗?!”
陈梓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沈溪,冷笑一声:“你现在勾搭上了靳南礼,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还指责起我来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居然对自己的女儿用‘勾搭’这么不堪的词,沈溪眼神冷,语气更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时就想起来利用,不需要就随便丢弃的物品吗?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女儿吗!”
“当年你怀孕为了保持身材,偷吃减肥药,让我生下来就有夜盲症,一辈子都要吃药活着!你想离婚,就把我扔在老宅不管不顾,让我被当成别人的替身活了十几年!后来你突然回来,又破坏了我爱的人家庭,逼死了最关心我的白阿姨,逼我和靳南礼异国分离,彻底打碎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生!你让我怀疑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
一滴泪从沈溪眼尾落下,这些年她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甘,她年少拥有的爱更是几乎没有,唯一纯粹爱她的靳南礼,她最后也失去了。
她嗓音发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多么努力,我才过上现在的生活,才从你带给我的伤害中走出来!”
“你现在还有脸说这些话,你做的这些事,配当一个母亲吗?!”
陈梓嘴唇上下动了动,强撑着不肯低头,更对沈溪的控诉和眼泪无动于衷,她扬着下巴说:“人都是要为自己活的,我只是想过好日子,为我自己争取幸福,我有什么错?我没错!白乔是自己得了癌症死的,靳远州也是主动来找我的,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
“至于你和靳南礼,现在你们不是又重新在一起了吗,你又矫情什么?别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身上,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自私的人才能活得好!”
沈溪望着振振有词的陈梓,疲惫和苦痛在心头蔓延。
她仰头向上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打开平板点了点,递给陈梓:“看看吧。”
陈梓疑惑地接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照片上,脸刷地变白了,她快速翻动照片,渐渐瞪大了眼睛。
沈溪:“这些都是你和你的出轨对象约会的照片,或者说和你芭蕾舞学生父亲出轨的照片,如果我把这些照片给靳远州看,他应该不会放过你吧?”
靳远州这个男人霸道又专制,非常好面子,他可以搞外遇,但他的女人不可以,如果被他发现她给他带了绿帽子,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陈梓想到靳远州阴狠的手段,身体打了个哆嗦,差点拿不稳平板。
沈溪拿过平板,冷漠道:“离我和我哥的生活远一点,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
“现在,请你离开。”
陈梓根本没听清沈溪说的话,低声喃喃:“不能发现,绝对不能发现”
她视线渐渐落在沈溪手上,对了,只要把照片删除了就可以!
“把平板给我!”陈梓猛地扑上前,张开胳膊要抢走沈溪手中的平板。
沈溪没想到她会突然冲上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和陈梓争抢推搡起来。
“放手!”
“给我!快给我!”
陈梓身体前倾,抢到平板一角,用另一只手使劲地推了下沈溪的肩膀。
沈溪脚步不稳,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朝后仰去,一阵尖锐的刺痛划过眼角,沈溪痛苦地闭上眼
,下一秒,砰地一声,后脑勺重重地砸到了沙发旁的桌沿上!
陈梓一门心思都放在照片上,她飞快地把照片都删除,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她转过身,发现沈溪闭着眼睛倒在地上。
“沈溪!”陈梓走过去蹲下推了推沈溪,“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可沈溪仍旧惨白着脸闭着眼睛。
陈梓浑身冰凉,她慌乱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威胁我,非要和我抢!”
她盯着昏迷的沈溪看了几秒,猛地站起身拿起包匆匆离开,没有回头看沈溪一眼。
电梯正好上来,门打开,陈梓刚想进去,抬眼就看到了靳南礼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撩起眼皮看过来,高大的身形遮住光线,眼神锋利漆黑。
陈梓面色一瞬间消失殆尽,她后退几步,吞咽了几下口水,下意识看了眼沈溪家的大门。
靳南礼眉心缓缓皱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沈溪家大门没有关好,半掩着。
陈梓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靳南礼,快速跑到电梯里面,不停地按着关门键。
走廊光线明灭,靳南礼大步走到沈溪家里,见到了晕倒在客厅生死不知的沈溪。
作者有话说:周末快乐~
第34章眼睛我们之间,永远只差一步
夜晚的医院灯火通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我要和你谈恋爱》 30-39(第6/16页)
来来回回,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手术室外的灯灭了,门打开,方子聿摘下口罩走出来。
靳南礼坐在墙边的长椅上,双臂搭在膝盖上,肩膀塌陷,眼眶红着看过来。
“脑震荡,她现在只是昏睡着,具体情况还要等她醒来再看。”方子聿拍拍靳南礼的肩膀,一眼看出他现在是在强撑着,“你这段时间天天熬夜处理工作,又赶通宵回国,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倒下了,沈溪怎么办?她还需要你。”
靳南礼闭了闭眼,神色颓唐:“如果我没有出差,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出事。”
方子聿轻叹。
谁也没想到陈梓会突然对沈溪动手,恐怕就连沈溪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那么无情。
单人病房内,各种治疗仪器发出滴滴声,沈溪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输液,她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透出恹恹病态,鼻下戴着呼吸机,她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靳南礼坐到床边,轻轻握着女人瘦弱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嗓音哑涩:“对不起。”
沈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反复出现在脑海里,恐惧和后悔接踵而来,几乎把他淹没。
“对不起。”靳南礼哑着嗓子又说了一遍,望着病床上的人,眼尾弥漫出一股血色,“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他以为靳远州会对沈溪出手,所以安排保镖在外保护沈溪,他以为他能很快处理好工作赶回来,他以为一切都万无一失!
可他还是让沈溪受伤了。
如果他今天没有及时赶回来那样的结果想想都令人后怕。
病房内只开了一盏夜灯,寂静漫长的秋夜里,高大的男人弯下背脊,下颌紧紧绷住,他握住沈溪微凉的手贴在脸上,桃花眼溢出疯狂阴鸷,轻声低喃:“我杀了她好不好。”
“你会怪我吗。”
日光洒在窗旁的白色绣球花上,天色大亮,沈溪眼睫颤了颤,终于悠悠睁开了眼。
靳南礼守了一夜,见她醒来及时倾身过去,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头晕不晕,恶不恶心?”
沈溪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时没有出声。
靳南礼皱眉靠近:“西西?”
“靳南礼?”沈溪语调似乎带着些疑惑和不确定。
靳南礼嗯了声,摸了摸她的脸,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不舒服?”
沈溪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道:“现在几点了?”
靳南礼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沈溪:“上午九点半?”
“嗯,怎么了?”靳南礼耐心地问她,放缓声音,轻柔又克制。
沈溪没说话,这次安静的时间有些长,半晌,她缓缓抬起了手,抬到她脸前。
晃了晃。
又晃了晃。
靳南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动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像一道闪电劈下来,劈得他通身发麻,紧接着他听到了沈溪的声音。
“靳南礼。”
“我好像看不见了。”
靳南礼一边按铃叫医生,一边倾身把沈溪抱到怀里,慢慢抚着她的背,不断轻吻着她的额头:“别怕,我在这儿,我们叫医生来看看。”
他一遍遍地重复:“西西,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沈溪在他怀里不说话,紧紧攥着他的衬衫,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方子聿和其他几名眼科专家教授很快赶了过来,给沈溪做了各项检查。
眼科专家说:“你的右眼眼尾被尖锐的东西划伤了。”
“我撞到桌子前,眼尾好像是被桌角划过,当时很痛。”沈溪慢慢回忆着说,她的眼睛涣散不聚焦,她不知道说话的人在哪里,只能低着头,尽量让人看不出她的不对劲。
眼科专家看着检查报告:“那就对了,你的眼角膜受伤了,加上你后脑撞击的淤血压迫了神经,所以导致你暂时性的失明。”
听到只是暂时失明,沈溪松了口气:“那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快的话几天,慢的话说不准。”眼科专家皱眉,“不过我们发现你部分视网膜发生了病变,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可能会永远失明。”
室内陡然落下一片沉默。
沈溪眼底刚升起的希冀逐渐消失,攥着靳南礼的手缓缓松开。
下一秒,又被人紧紧抓住,十指紧扣的姿势,不让她逃离。
靳南礼沉声:“直接说治疗方案。”
几名眼科专家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名专家说道:“可以通过手术进行角膜治疗,不过即便做了手术,也有一定几率会复发。”
靳南礼垂眼看着沈溪,眼底暗色捉摸不定。
正常人知道自己失明了,不说歇斯底里和崩溃,短时间内也会感到惊恐和无措。
可沈溪始终平静,平静得令人不安。
靳南礼撩眼看向方子聿。
方子聿双手插兜,开口:“她脑后的淤血比昨晚小了一点,估计再过几天就会消了。”
几名眼科专家先一步离开,病房内只剩下沈溪、靳南礼和方子聿三个人。
方子聿言简意赅:“我会联系最好的眼科专家来做这个手术。”
靳南礼:“多谢。”
沈溪张了张嘴,也想道谢,方子聿先一步摆手打断,想起沈溪现在看不见,无奈叹口气:“你们一个人谢就行了,对了,你之后的心理预约我让人先取消了,也都做了补偿。”
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继续做心理咨询,沈溪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叫我,我先走了。”方子聿适时给两人留出空间。
病房门缓缓合上,沈溪仍旧垂着头,靳南礼摸了摸她的眼角,又亲了亲:“到时我陪你做手术,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沈溪想抬起头对靳南礼轻松地笑笑,让他不要太担忧,抬到一半,她又低下去,她不知道靳南礼的具体位置,笑错了地方更尴尬,她勉强地勾起唇角:“我又不是小孩子,做手术还需要人陪,你别担心,我没事,知道还能看见,我就放心了。”
靳南礼只觉得心痛难忍,他宁愿沈溪痛哭一场,肆意发泄她的不安、她的委屈、她的害怕,也不想看到她冷静从容的模样。
她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年,没有父母亲人,没有他,没有任何能依赖的人,即便摔倒受伤也是跌跌撞撞爬起来。
她始终都是一个人。
所以她不敢哭,不敢闹,她只能坚强起来,独自把破碎的自己一片片拼好。
沈溪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怎么了?”
靳南礼清了清喉咙:“没事,你哥昨晚来看过你,早上刚走,你想见他吗?想见我就去给他打
《我要和你谈恋爱》 30-39(第7/16页)
个电话,不想见就不用见。”
黑发垂在沈溪脸颊两侧,她眨了眨眼,轻声说:“见吧。”
“好。”靳南礼扶着她躺下,“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你先睡,等他来了我叫你。”
沈溪窝在枕头里,乖乖点了点头:“我有点饿,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靳南礼看着沈溪闭上眼睛,才起身离开。
病房内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沈溪睁开眼睛,眸光一片死寂。
她慢慢直起身,手指摩挲着床沿、床杆、桌边,一点点下床,站起身。
眼前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和之前夜晚她睁开眼时一样,又不一样。
沈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抬起手试探着往前走。
她走的很仔细,很谨慎,可没走几步,腿就撞到了床边的椅子,她歪了一下身体,站稳后又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床杆、椅子、桌边她走几步就会撞到,可她越是撞到走得越快,到最后她甚至像和自己较劲一样,跌跌撞撞往前走,撞疼了也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撞翻了什么东西。
她看不见她什么都看不见!
左脚勾到了什么东西,沈溪跌倒在地上,膝盖手肘磕得生疼,她掉下泪来,又抬手抹了下眼睛,憋住哽咽,她伸出手摸了摸,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她撑着站起来。
但没过多久,她再次摔倒在地上。
沈溪眼眶泛红,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已经那么努力地活着了,为什么所有的坏事都降临在她身上!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终于绷不住哭出声,“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门外,靳南礼站在门口,他知道沈溪需要空间独自发泄,所以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出来。
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的一片狼藉,看着沈溪踉跄着往前走,看着她无助地哭泣。
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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