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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的很轻,每一处都仔细地吻过去,反反复复。
“我的西西,好厉害,好坚强。”靳南礼俯下身抱住她,嗓音又轻又柔,“你救了自己。”
沈溪忍不住眼眶一红,那些努力自救的日子,现在想起来,仍旧沉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靳南礼又说:“可我没有办法不怪我自己。”
只要一想到那时的沈溪伤痕累累地活着,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男人的嗓音带着止不住的后怕和颤抖,沈溪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重复地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靳南礼无声地紧紧抱着她,侧脸被黑暗切割得偏执晦暗。
短短时间情绪大起大落,沈溪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没过多久,她在靳南礼怀里睡了过去。
靳南礼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垂眼望着沈溪手腕上的疤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起身走到病房内的卫生间里。
灯光大亮,镜面澄澈,清晰映出男人手中拿着的锋利的水果刀。
靳南礼倚在台面上,额前碎发微垂,他漫不经心地用刀比了比。
随后,面无表情地照着手腕,狠狠划了一刀!
第37章尘埃落定男人眉眼陷在情欲里,性感又……
夜晚的医院一向安静沉闷,方子聿靠在椅子上,盯着掌心里的手机,镜片后那双冷情冷性的眼睛,今天不知为何产生些许细微波动。
手机震动几声,他下意识点开,结果发现是靳南礼发来的一张图片。
点开就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四溢的血,仿佛误入了恐怖的杀人现场。
方子聿:“”
方子聿带着急救箱赶到沈溪的病房,屋内灯光昏暗,沈溪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卫生间的门半掩,他放轻动作走过去,推开门。
靳南礼黑衣黑裤倚着台边,手腕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他撩起眼皮看过来,脸白得像地狱里索命的无常。
方子聿走过去看了看靳南礼的手腕,刀痕利落又深,出血量极大,他沉声道:“要缝针。”
靳南礼无所谓地说:“那就缝。”
他盯着手腕上的刀痕,鲜血红得刺眼,桃花眼却一片漠然,似乎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他只是忍不住想,想沈溪那时是不是也留了这么多血,她身体一向弱,她会不会怕疼。
“怎么回事?”方子聿边准备东西边问,“你不是一直陪在沈溪身边吗?”
“意外,削水果不小心碰到的。”靳南礼随口敷衍,他不想其他人知道沈溪的隐私。
方子聿动作一顿,气笑了,阴阳怪气:“削水果能割到这里,你是在表演杂耍吗?你怎么不去马戏团。”
靳南礼:“”
方子聿嘴毒,缝针动作却又轻又快,等一切弄完,他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洗手,淡淡开口:“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比我清楚,你要是再这么继续玩命儿,迟早撑不住。”
靳南礼在国外刚开始创业那些年,为了筹集资金,几乎每场饭局都被灌酒,有一次喝到胃出血差点命都没了,更别说公司刚开始冒头的时候,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国外多得是想把靳南礼摁下去的人。
那一两年,车祸、枪杀数不胜数,靳南礼每次都是险而又险地躲过,可即便躲过,身上免不了会受伤。
国外又有靳远州的监视,靳南礼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医院治疗,他和晏凌白有时鞭长莫及,直到最近这两年才好些。
可即便如此,靳南礼的身体早已经崩坏大半。
现在的一切,几乎可以说是靳南礼用命换来的。
沈砚和逢笙怪靳南礼心太狠太无情,这些年都不和沈溪联系。
可事实上,那时的靳南礼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靳南礼半陷在阴影里,额前垂着几丝碎发,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过于苍白,没了假绅士那套,阴戾深沉:“知道,你走吧。”
方子聿又看了他一眼,拎着急救箱离开。
靳南礼重新换了件白衬衫,袖口刚好盖住腕间的纱布,他坐到床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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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沈溪泛凉的手,在黑暗里始终凝视着沈溪的睡颜,眸光漆黑一团,像是凝聚了窗外的夜色一样深重。
沈溪没睡多久就醒了。
她轻轻一动,靳南礼便倾身靠近:“醒了?饿不饿?”
沈溪眨了眨眼睛,等眼前清晰了才点头,话音带着睡醒的惺忪,软乎乎的:“有点儿。”
靳南礼摸摸她的头:“想吃什么,鸡汤馄饨配海鲜饼,怎么样?”
沈溪仰头蹭了蹭他的手:“还想吃芋泥蛋挞,从下午就想吃了呢。”
“好,我点外卖。”靳南礼低头亲了她一下,一只手握着沈溪的左手,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外卖。
沈溪动了动,面对着靳南礼侧躺着,昏黄的光线下,男人侧脸温润精致,他眉心微拧,认真地挑选着外卖。
沈溪盯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即便是安静地等他点外卖,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很幸福的时间。
她和靳南礼之间已经没有隐瞒的事情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在地上,她久违地觉得轻松。
沈溪一瞬不瞬地望着靳南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
她从小就觉得靳南礼的手很漂亮,指节如竹,皮肤似玉,灯光下他屈起手指,关节凸显出来,骨根带着力道,蜿蜒至腕间,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沈溪忍不住多仔细欣赏了一会儿,余光突然注意到,衬衫下隐约露出的白色纱布。
沈溪嘴角的笑僵住了,她直起身,愣愣地盯着那露出一截的纱布。
“怎么了?”靳南礼刚好点完,收了手机。
沈溪拉过他的手,掀开袖口的衬衫,见到还在往外渗血的纱布,眸光颤了颤:“这是怎么回事儿?!”
靳南礼本来也没想瞒她:“我自己用刀划的,我想体会一下你当时有多疼。”
“你疯了?!”沈溪震惊地抬眼,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这是能随便体会的吗?!”
靳南礼闻言反倒笑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西西,九年前和你分开后,我就已经疯了。”
沈溪一瞬间哑然。
靳南礼垂眼轻声说:“西西,我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你了。”
沈溪闭了闭眼,痛到极致,几乎说不出话来。
当年她割腕的那把刀,兜兜转转,其实割伤了两个人。
沈溪凑近抱住他,吸了吸鼻子,开口:“我不会再伤害自己,所以你也不准伤害你自己,我们要为了彼此好好活着,好不好?”
靳南礼低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沉默了一瞬,说:“我们会好好活着,但如果沈溪受伤一次,就会报应在靳南礼身上十次。”
“靳南礼!”沈溪叫道。
靳南礼搂紧她,固执地不说话、不改口。
最终还是沈溪败下阵来:“好吧,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
靳南礼摸摸她的脸:“乖。”
沈溪靠在他怀里,目光垂落在靳南礼受伤的手腕上,心疼地说:“肯定很疼。”
“不疼。”
“胡说。”
刀割在身上,怎么会不疼呢。
靳南礼亲亲她的耳垂:“有你心疼,我就不疼。”
一周后,沈溪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准备出院。
手术安排在一个月后,到时靳南礼会提前陪她一起飞美国。
出国前,沈溪想和手里的几个来访者面对面再聊一次,虽然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中断心理治疗,但沈溪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和放心不下。
尤其是赵行。
她不清楚赵行现在的状态如何了,前段时间他去了理市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靳南礼为了陪她出国,正在加快速度处理靳远州的事,如今已经在收尾阶段。
揭露陈梓背叛靳远州的那天,靳南礼还叫了记者和警察过去,记者和警察赶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到靳远州差点掐死陈梓那幕。
陈梓虽然及时被救,但只能终身当个植物人。
靳南礼提前给记者打了招呼,背后又有沈氏旗下的传媒公司推波助澜,靳远州意图杀人的视频和报道迅速发了出去,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靳南礼还把手里靳远州经济犯罪和贿赂的证据交给了警方,加上警察亲眼目睹靳远州杀人未遂,靳氏的律师想保释人提前出来都没办法。
靳氏股价大跌,人心大乱,短短半个月,曾在京市风光无限的靳氏彻底改头换面。
靳远州关在监狱里,等待判决。
十月底天气早已转凉,空气中透着清冷、肃杀。
靳南礼站在靳氏大楼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那双眼似深沉无波的海面。
上次来这里,还是他十八岁的时候。
那天是靳远州的生日,他妈带着他一起来接靳远州,他们拿着亲手做的蛋糕,偷偷藏在休息室里给靳远州惊喜,靳远州开完会回来看到他们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开心,一手搂着他妈,一手拍着他的肩膀,笑得非常开怀。
转眼间,物是人非。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靳南礼转头,特助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原来是靳氏的律师,私下已经被靳南礼收买了,不过靳远州并不清楚。
男人道:“今天我去看靳总,他说的一句话很奇怪。”
靳南礼眼皮微抬。
男人:“靳总说,他输了,但你也没有赢。”
男人说完,冲着靳南礼弯了弯腰,跟着特助离开了。
靳南礼眯了眯眼。
手机嗡嗡响起,看清屏幕上名字的那一瞬,靳南礼眸光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西西?”
沈溪说:“你回来的时候买袋鸡精呗,家里没有了,我炖汤要用。”
靳南礼拎起西装外套,把那一室的寂寥和回忆关在门内:“好,我这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靳南礼拎着装满了水果蔬菜还有鸡精的购物袋,神态自然地输入沈溪家的密码,熟练地换鞋,抱起跑来要摸摸的三毛。
沈溪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手里还拿着个陶瓷汤勺:“正好,我的山药乌鸡汤差不多了。”
出院后天气渐冷,沈溪知道自己的脆皮属性,每到这个时候格外注重保养自己,有空就炖汤补身体。
靳南礼这段时间忙着处理靳远州的事,原本清瘦的身体又瘦了一大圈,面容更显得立体深刻,沈溪注意到后默默给他也补了起来,让他下班后都来她这儿喝点汤。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靳南礼脱了大衣走到厨房,把买来的东西分别放到冰箱里,洗完手,从背后环住沈溪的腰。
她今天穿着一件杏色毛衣,头发长长了些,长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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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缓缓升起的白雾下显得浓黑茂密,她往汤里加了点盐和鸡精,微微探头尝了尝味道。
靳南礼拨弄了下落在白皙脖颈上的黑发,垂头在那块儿皮肤上亲了亲。
鸡汤咕嘟咕嘟在砂锅里翻涌着,光线下一片温暖。
“我觉得味道正好。”沈溪砸吧了一下嘴,侧头看向靳南礼,“你要不要尝尝?”
靳南礼盯着她泛着一层水光的红唇,眸色加深:“要。”
他搂着她的腰,将人转了个圈儿,抱着她坐到台面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沈溪惊呼一声,被他趁虚而入,她不满地拍着靳南礼的肩膀。
靳南礼咬着她的唇,低哑地笑:“这样尝也是一样的。”
沈溪想争辩,结果在唇舌交锋间输的一败涂地。
屋内空调温度调的高,沈溪后背冒出一层薄汗,她双臂撑在靳南礼胸口上,脖颈后仰想逃:“不行了,喘不过气了。”
靳南礼顺势亲吻着她的脖颈,他尤爱沈溪的颈窝,反反复复地舔舐啄吻。
有点痒,沈溪笑着后退:“别闹,好痒呀。”
靳南礼充耳不闻,大手捏住她的脖颈一把将人压回来。
沈溪双腿乱动踢他,陡然间,她浑身都僵住了,下一秒,感觉热气顺着脚尖猛地往头顶上涌。
她微抬着眼皮去看靳南礼,男人逆着光,眉眼陷在情欲里,性感又抓人,那里似有一团火,既要燃烧自己,也要焚烧她。
两人正式在一起这段日子,她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养身体,之后又是靳南礼忙着处理靳氏,其实他们真正亲近的时间很少。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沈溪抿抿嘴,突然歪头冲着靳南礼灿然一笑。
“要帮忙吗?”
第38章出国人生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她身边
窗外的月亮露出个头,在屋内洒下一点柔和的光,三毛趴在地毯上扒拉它的球,鸡汤的香气随着雾气飘散在屋内,温暖安逸。
唯独琉璃台附近的氛围火热而暧昧。
听到沈溪大胆放肆的话,靳南礼落在她后颈的手猛地紧了下,呼吸沉沉地俯视着沈溪。
后颈上的力道迫使沈溪不得不仰起头,和靳南礼凑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喷洒过来的呼吸,嘴上说得大胆,长睫却颤个不停,热意从耳根蔓延,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男人的目光太过充满侵略性,沈溪忍不住别开眼,不敢继续和靳南礼对视。
靳南礼反而又故意靠近了一步。
沈溪觉得自己像是砂锅里煮沸的汤,热得要爆炸了,口干舌燥,她偷偷往后挪了挪。
下一秒就被靳南礼拎着腰捞了回来,低头用鼻尖轻蹭着沈溪修长的侧颈,哑声笑了:“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要帮忙的?”
沈溪脊椎一阵阵发麻发软,她后悔了,她不该情绪上头,她欲哭无泪:“我收回那句话。”
“晚了。”靳南礼咬了她一口,抱着人直起身,就要往卧室里走。
身体陡然腾空,沈溪下意识把腿环在男人腰间,她第一反应居然是伸着胳膊指着鸡汤:“汤汤汤!我的汤。”
靳南礼被气笑了,脚步顿住,压着她往下,咬牙切齿:“沈溪,你故意的是不是。”
都叫全名了,看来是真生气了,沈溪一动不敢动,心虚地偷偷瞄了眼靳南礼的脸色,忍不住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熬了快五个小时呢。”
靳南礼恶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
沈溪红唇充血,眨着勾人的狐狸眼,说:“汤要糊了。”
靳南礼:“”
他还没有汤重要
靳南礼回到隔壁洗冷水澡。
沈溪一边拍了拍滚烫的脸,一边用汤勺搅着鸡汤,回想最后靳南礼欲求不满的脸色,忍不住轻笑出声。
汤用小火温着,沈溪边陪三毛玩边等着靳南礼回来。
这一等就等了四十多分钟。
靳南礼换了身宽松的灰毛衣黑长裤,黑发些许凌乱地垂在额前,眉眼间还带着水雾,桃花眼微扬,走进来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
沈溪理亏,立刻小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坐到餐厅,又亲自盛了汤放在他面前,坐到他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卖乖:“快尝尝,我专门给你熬的,养胃又健康。”
澄黄的鸡汤上浮着葱花,还带着山药的清香。
靳南礼喝了口,余光瞥见沈溪期待的眼神,仰着下巴倨傲道:“味道不错。”
“是吧。”沈溪得寸进尺,“看在我这么费心的份儿上,你就别生气了。”
靳南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毛衣领口大,露出半截冷白瘦削的锁骨。
一碗汤喝完,沈溪起身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结果刚走到他身边,靳南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到他腿上,偏头重重亲了她一口,颇有点泄愤的意味,嗓音危险:“下次再招惹不负责,后果自负。”
沈溪也有点儿委屈:“那我当时是真的想帮忙的。”
虽然冷静下来后悔了。
靳南礼捏捏她的下巴,眸光半垂落在她的脸上,勾唇一笑,露出几分浪荡的坏:“没关系,以后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想到他光洗冷水澡就洗了四十多分钟,沈溪心里就直打鼓,脸上又快烧起来,她轻咳一声,把这个话题略过去:“收购靳氏的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靳南礼抱着她:“嗯,不过今天有人告诉我靳远州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沈溪:“说什么?”
靳南礼把律师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溪皱起眉,心有些慌:“你说他是不是还有后手?”
靳南礼虽然打了靳远州一个措手不及,但以靳远州老谋深算的性子,估计早就预想过失败的情况,不可能会什么都不做,束手就擒。
“我已经叫人在查了。”靳南礼亲亲她的唇安抚,“别担心。”
沈溪叹气:“但愿一切结束的顺利。”
“会的,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了。”
沈溪和他对视。
光线下,靳南礼眸光缠绵温柔,蕴藏了无限情意,沈溪心安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锁骨上画圈儿:“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让保镖跟着我了?我还是不习惯有人跟着。”
虽然保镖都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但她还是感觉别扭。
靳南礼顺着她的后背,沉声:“等我查到靳远州到底做了什么,他自己不能出手,不代表别人不能。”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沈溪也没继续坚持,点了点头。
*
隔天周一,靳南礼开车把沈溪送到医院,她今天要见最后两个来访者,赵行和梁文。
等和他们聊完,她在医院的工作也交接的差不多了,过阵子便和靳南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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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国外做手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沈溪走过去打开门。
赵行站在门外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久不见了,沈医生。”
沈溪侧身让他进来,仔细打量他:“状态不错。”
赵行肤色变黑许多,但整个人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精神头十足,大大咧咧道:“这段时间忙都忙死了,没空想去死的事了。”
“在忙什么?”沈溪给他倒了杯水,坐到窗下的单人沙发上。
赵行喝了口水,看着沈溪笑了:“我打算在理市开个民宿,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房子、弄装修和宣传。”
沈溪记得在理市开民宿是赵行和他老婆的愿望,她扶了扶眼镜,阳光下平添了几分温和:“那我提前恭喜你开业大吉了。”
“谢谢,谢谢。”赵行笑呵呵地翘着二郎腿,笑着笑着又突然叹了口气,主动提起,“在理市的时候我经常去海边转转,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死。”
沈溪:“然后呢?”
“我还是觉得这个人生太他妈操蛋,但没办法,我要为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努力活下去。”赵行眉间仍有悲伤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看开后的坦荡,“不然等我死了到下面,我家老头子和老太太非得一人扇我一巴掌,我媳妇儿还得和我冷战,不让我见我闺女。”
“所以我想想,算了,先不死了,凑活吧,人早晚都得死,不差这几天。”
沈溪被他的话逗笑了,唇角弯起。
赵行跟着笑,然后正色道:“沈医生,谢谢你。”
沈溪摇头:“你应该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我只是起到引导作用罢了。”
随后沈溪说起她因为个人原因要暂停心理咨询的工作:“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其他的心理医生。”
赵行想了想,拒绝了:“不用,我反正要搬去理市了,如果以后真的还有什么问题,到时再看。”
咨询结束,沈溪送赵行离开,笑着祝福:“希望你们夫妻俩的民宿红红火火。”
不是赵行一个人,而是他和他老婆两个人。
沈溪总是能在细微末节戳中人最柔软的部分。
赵行眼眶莫名有些发酸,除了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记得这个民宿是他和他老婆共同的愿望。
他搓了把脸,和沈溪说:“等你来理市旅游,住宿我给你免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送走了赵行,沈溪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大半,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梁文敲了敲门。
他站在门口,背后的天色阴沉沉的,凉风顺着敞开的门吹起来,他沉默地盯着沈溪。
沈溪关上电脑,让梁文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这段时间我出了些事,所以暂停了心理咨询,抱歉。”
她住院那段时间,来看她的护士告诉她,梁文经常打电话来问她的消息,护士每次都说暂时无可奉告,可谁想到有一次梁文甚至跑到了心理咨询这一层楼,一间一间地推开心理咨询的办公室,看她在不在,最后因为寻衅滋事被保安带走了。
梁文视线一直盯着她,语调有些莫名:“出了什么事?”
沈溪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愣了下:“是我个人问题,而且之后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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