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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亿？6000万？」

    董明杰手里的茶杯，猛地顿在桌上，眼睛瞪得浑圆。

    先前的散漫，一扫而空。

    「6000万港元？这已经堪比大型银行一年的利润了！成林，你没跟我开玩笑？」

    刘成林耸了耸肩。

    「绝无虚言。但货源单靠黛西一个家族，迟早会被卡脖子，风险太大。」

    「天竺商人精明，生意做大后必然坐地起价，这是我找你的原因。」

    董明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叹气。

    「董家在天竺确实有不少人脉，可婆罗门家族抱团严重。」

    「其他家族未必愿意插手，而且货源分散后，品质不好把控。」

    刘成林露出神秘的笑容。

    「利益动人心。我不相信，每年数百万美金的利润，哪个婆罗门家族能拒绝？」

    「而且，天竺的每个邦，都有数个婆罗门家族，手里都有寺庙和民间回收资源。」

    「你可以告诉这些家族，开出和黛西同等的条件，让他们互相竞争。」

    「我们只需要坐收渔利。如此，既能保证货源充足，又能稳住价格。」

    「品质方面，统一按香江标准分拣。不合格的货直接拒收，倒逼他们把控质量。」

    董明杰听得满脸兴奋，拍着大腿赞叹：

    「高啊！这一手制衡太妙了。让他们互相竞争，我们稳赚不赔！」

    刘成林笑着指向北方。

    「而且，我们还可以从那边收购，避免天竺一方垄断我们的货源。」

    董明杰一听，皱起眉头，担心其中的隐患。

    「成林，老美现在禁运，如果我们从那边采购，会不会出问题？」

    刘成林早有预料。

    「风险我有预案。明面上产地只报天竺，私下里把两者掺混打包。」

    「原料都是头发，只要颜色不出问题，谁能看出头发的产地？」

    「实在不放心，就走东南亚转口贸易，风险彻底清零。」

    董明杰彻底服了，他起身拍着胸脯保证。

    「成林，这就没问题了！我明天就飞天竺，挨个联系。保证半个月内，把货源翻三倍！」

    两人敲定细节后，董明杰立刻动身筹备。

    而另一边，刘文汉返回丽适人发品厂后。

    他连办公椅都没坐热，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假发圈同行的号码。

    「老陈，你是不是还在为老美的禁运，愁得睡不着？」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这一禁运，我只能从香江本地采购。但香江人口少，哪能供应那么多的头发！」

    刘文汉微微一笑。

    「老陈。我跟你说，刘成林刘生许诺了。只要假发厂入驻成林工业园。」

    「就能拿到稳定的头发供应，数量管够！租金方面你也不用担心。」

    「每方尺才0.4港元。而且，汉唐银行还能提供资金贷款。」

    「实在太诱惑了。我已经决定搬去。老陈你也应该换地方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文汉，你说的是真的？我这几天跑遍了九龙的厂房。」

    「租金都涨到0.55了，还没正经配套，头发原料更是有钱买不到！」

    刘文汉语气笃定。

    「骗你干什么？我已经签了10万方尺，两栋整楼！你赶紧叫上老李老张。」

    「组团去薄扶林抢楼，晚了连边角位置都没了。货源可不是无限供应的！」

    挂了老陈的电话，刘文汉又拨通另一个同行的号码。

    不到一小时，香江假发圈的二十多位工厂主全收到了消息。

    一时间，假发行业炸开了锅。

    工厂主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呼朋唤友，组团赶往成林工业园。

    ……

    次日一早，成林工业园门口还没开门，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里全是假发工厂主，手里攥着存摺和合同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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