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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越淮脚步顿住,冷冷看了雍殷一眼“如果她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雍殷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起唇。
等司姒搬过来,越淮和她在一个房间,把门关上,那股因为雍殷而来的冲动慢慢褪去,他开始注意到她身上的冷香,还有,他们将要单独住在一个房间的事实。
他看向正在整理东西的司姒,又赶紧移开目光,转移注意力一样去拿旁边的东西,手上却没拿稳,让东西掉下来发出声响。
他赶紧捡回那东西,看向司姒“对不起。”
司姒没说话,越淮喉结滚了一下“你睡床,我摔地上。”他指了指自己的睡袋,看着光秃秃的地面,越淮有些懊恼这两天没多买些家具,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的柜子桌子之类的。
司姒还是没出声,只是看着越淮指的睡袋,越淮以为她嫌弃他离床太近了,蹲下身,把睡袋往远处拉了拉“我睡这里,可以吗”
司姒走向他,似乎要离近看效果,越淮蹲在那里等她的意见,而她并不是冲着睡袋来的,抬起手,伸向他的头顶,越淮本能地躲了一下,他很讨厌别人摸他的头发,但意识到这个人是司姒以后,他喉结又滚了滚,收起桀骜的利刺,乖顺地微微低下头,甚至挪了挪,把头顶送回到她的手心下。
司姒指尖抚过越淮的发梢,他这个人太倔强太不可驯服,纵然是服从的姿势,还是浑身冒着收不住的戾气,和他的性格相反,他的头发还挺软的,她低头问“为什么不睡在床上”
“床好像够大。”
越淮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司姒很耐心地等他回答。
越淮本来想用沉默应对过去,但看到她好像一定要他说为什么,他微微仰起脸,很冷冽的音色却在服输“别逗我了。”
怕她不放过,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姐姐。”
司姒看了他一会儿“你是因为司家的那个阿姨跟你说的话,觉得误会我了才对我愧疚,这么想要补偿我的吗”
越淮没说话,默认了她的问题,他的变化的确是从那天他从司家离开时,一个阿姨将他拦住,跟他说司姒被逼婚的不容易,被打得留了疤那以后开始的。
司姒指尖缓缓地换着角度“可是,那都是假的,你要怎么办”
越淮在一阵要将他全部吞没的酥痒中听到了她的话,抬起眼看她。
“是我让她拦住你,对你这么说的。”司姒低着眼看越淮,“都是假的,我很清楚,你也应该很清楚。”
越淮定定地看着她。
“她说我后背有疤。”司姒稍微用了点力,让越淮更仰望她,“舞会的时候,你没看到,我背上什么都没有吗”
“那个故事也许是真的。”司姒顿了顿,“但故事里的人绝对不是我。”
越淮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她如此直白地表明她故意欺骗他,可他的愤怒呢
为什么没有
对了,他也怀疑过,为什么没看到她的疤痕。
如果说舞会时她用化妆品遮掩了伤疤,直播间的观众可能看不出来,没和她跳过舞的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和她跳过舞的自己不可能什么也没发现。
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放下怀疑的
嗯,他不用说服自己,他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他心底清楚,他需要一个理由,不用做出怨恨她的样子,臣服在她给他带来的欲望中,名正言顺地顺从她。
甚至为她,要和养他长大的养父拼命。
从小到大无数人说过他不服管,一身反骨。
可他却巴不得有个借口,让他剔除一身的骨头,对她言听计从。
“何必呢。”司姒像奖励小狗一样,拍拍越淮的头顶,转身准备休息了。
越淮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被司姒告知真相并没让越淮发疯发狠,相反,他很平静,甚至还很贴心地等司姒上床后,才关了灯,还是像之前一样,认认真真地照顾她。
他睡不着,也不敢随便翻身,借着院子里的光看睡在床上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雍殷睁开眼,不在房间里,而是在仙气缭绕的深山中。
低头看湖水,映出的面目模模糊糊,可他知道,这张脸和他的不一样,轮廓相似,但更漂亮妖孽不知多少倍。
不过,这张脸从某种角度也属于他。
再往下看,他盘膝坐在冰玉之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洁白无尘的衣袍,衣摆袖口无风自动,笼着层比月光还皎洁的银晕。
再无知的人看了,都会明白,这就是神明的样子。
雍殷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加热,手脚也无法随他自己的意识移动,却不惊慌,抬起眼。
终于,看到了那道身影又出现在他的梦里。
“姒姒,你来了。”
司姒,不,应该说是司姒进入雍殷梦境的意识投影走向他,隔着段距离看着雍殷以神圣不可亵渎的模样,自己勾开衣领,指尖淫糜放浪地缓缓抚过如玉般的脖颈,接着划开衣襟腰带,好好的神明样子,一下子变得比魅妖还不堪入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这个生性本淫的九尾狐在操纵他做这些。
“神明大人,你应该知道,九尾狐有蛊惑人心的法力,但对神明是无效的。”司姒坐到一边,手放在腿上,姿态比眼前的神明端庄高洁不知多少倍,“我不能操纵你的梦境,也不能制造梦境迷惑你。”
“我顶多只能来你的梦境看看你。”
雍殷微微张开唇,让滚烫的气息叹出去,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手停下来,撑在刺骨寒冷的冰玉上,看不清细节,却仍给人无比圣洁,甚至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泛起淡淡潮红,没去管凌乱的领口衣襟,只看着司姒。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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