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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不掉,我怎么能忘掉?”
林清浅泪眼朦胧,抬头看着黄钰彗,她的心脏都在抽搐:
“你们都不懂,都不懂那种感受。”
“为什么不懂?”
黄钰彗深吸口气:
“至少,你最近和杭哥在一起的时间,有超过九成都是快乐的,你笑过很多次,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甚至比你和程默聊天的时候笑的还要多,其实,不只是杭哥,我也知道一件事,你最终不会留下,不会留在他身边,会选择离开,所以,当杭哥听你上次说,有要出国留学的想法,他才会费心思去办这件事,这是你们体面结束的时候了。”
林清浅低头哭泣。
黄钰彗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的拍了拍林清浅的肩膀。
“清浅,别想太多了,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林清浅没有回应,坐在地上,大脑一片混乱。
仿佛童话号的引擎轰鸣仿佛还残留在耳膜深处,额头上那滚烫的烙印和冰冷海风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虚幻的灼痛。
仿佛游乐场的笑声,还荡漾在耳边。
仿佛程默的身影,和张杭,结合在了一起。
最近的时光,如梦似幻,让她既享受又抗拒。
林清浅被黄钰彗搀扶起来,整天时间,她意识朦胧。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魔都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那强大力量彻底掌控的余韵,一种病态的依赖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不敢去想未来,不敢去分辨那拥抱和亲吻中,究竟掺杂着几分掠夺,几分她渴望抓住的、与程默相关的幻影。
手机忽然响起。
是谁打来的电话?
林清浅看了眼,是陈墨!
她挂断了。
但陈墨又继续打。
声音惊扰到了不远处沙发上看书的黄钰彗。
她转过头,走过来,轻叹道:“接吧,不然他会一直骚扰你。”
最终,林清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清浅。”
陈墨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美玉姐回来了,她要见你,还有我,和黄小姐,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林清浅眼神一动。
“美玉姐?”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余美玉,她那个性格强势、常年旅居海外、和自己父亲关系不错的一个朋友。
陈墨是在一次游戏上与对方结识,曾几次在她们姐妹通话时插科打诨,言语间对这位美玉姐颇为推崇甚至带着点敬畏。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我,我在君庭别墅区。”
林清浅给出了回答:“钰彗也在。”
听到这个位置。
陈墨心脏刺痛!
我的乖乖清浅,你最近......终究是落入了那个王八蛋的魔爪!
我草他全家的狗东西!
陈墨心中大骂。
但回应两句话,就主动结束了通话。
片刻后。
林清浅和黄钰彗,收拾好自己的衣服,黄钰彗给张杭打了电话,也知道张杭此刻在陪着儿女们,说她们要出去,直接回学校了。
张杭只回应了个‘嗯’。
大概十几分钟,两人来到了君庭别墅区的小区门口。
忽然!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庄重威严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最前方,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
车头那象征着无上尊贵的欢庆女神标志熠熠生辉,而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车牌:
魔a!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足以在魔都这片土地上宣告绝对权势的号码!
在这辆幻影身后,如同忠诚的黑色卫队,静静地停着三台顶配的迈巴赫轿车,车窗深色,看不清内里,但那沉稳庞大的车身和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滔天能量。
劳斯莱斯的后车门被一名保镖恭敬地拉开。
林清浅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顶级真皮包裹的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氛围灯营造出幽静而冷峻的光线。
黄钰彗和林清浅,上了后排座。
此刻的黄钰彗,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当她看到眼前的车阵,尤其是那辆魔a的幻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对方来历非凡!
她深深地看了林清浅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带着担忧、警示,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担心。
突然空降来的姐姐,该不会对杭哥有带来什么困扰吧。
车队无声地启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平稳而迅疾地滑入魔都深夜的车流,朝着北郊的方向驶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运转声。
林清浅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怔怔失神。
目的地是北郊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
高大的黑色铁艺大门无声滑开,车队驶入一条幽静深邃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庄园主楼前。
建筑风格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的厚重,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照着室内的辉煌灯火,其气派与奢华程度,黄钰彗暗自心惊。
这绝非普通富豪的手笔,其底蕴和规格,隐隐与张杭的檀宫属于同一层次!
保镖拉开车门。
林清浅、黄钰彗、以及后面一台车下来的陈墨,三人被引领着,穿过宽阔得可以跑马的回廊,步入一个挑高近十米、装饰极尽奢华却又不失格调的巨大厅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昂贵的艺术品错落有致地陈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和咖啡的香气。
大厅中央,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短发,利落得近乎锋利。
五官算不得惊艳,甚至有些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冷硬气质。
她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套装,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只有手腕上一块看似低调却价值连城的铂金腕表,无声地彰显着身份。
她正是余美玉。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看着手中一份文件。
一名穿着笔挺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女佣,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杯刚沏好的手磨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余美玉端起骨瓷杯,姿态优雅地抿了一口。
动作停顿了一秒。她眉头皱得更紧,将杯子轻轻放回托盘,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
“奶加少了,重沏。”
“是,小姐。”
女佣没有任何辩解,立刻恭敬地端起托盘退下,动作迅速而安静。
林清浅、黄钰彗、陈墨三人,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僵立在宽大空旷的大厅中央,承受着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女佣很快重新端来一杯咖啡,余美玉再次品尝,眉头才微微舒展,算是满意了。
她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
那目光在陈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
在黄钰彗脸上掠过,锐利如刀,似乎要穿透她的伪装。
最后,定格在林清浅苍白而茫然的小脸上。
“坐。”
余美玉的声音响起,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佣人无声地引导三人在余美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立刻又有三杯香气氤氲的手磨咖啡被端了上来。
林清浅和黄钰彗机械地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也无法驱散指尖的冰凉。
咖啡入口醇香浓郁,是顶级的蓝山,但此刻在她们口中,却只剩下苦涩。
余美玉放下自己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林清浅,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得像淬了寒冰:
“清浅,听说你最近的事了。”
林清浅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了咖啡杯。
“你被一个狗人渣骗了。”
余美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那个人是张杭,在国内,他确实很厉害,白手起家,短短时间打下偌大基业,这份成绩单,甚至足以让一些底蕴雄厚的百年世家年轻子弟汗颜。”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凌厉,如同冰冷的匕首出鞘:
“但他太渣!用最恶劣、最下作的手段欺骗你!玩弄你的感情!那个所谓的程默......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轰!!!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林清浅的脑海中炸响!
“什!什么?”
“怎么会?”
“程默?”
“没有那个人?”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最脆弱的心尖上!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空!
眼前的一切。
奢华的水晶灯、冰冷的真皮沙发、余美玉那张严肃的脸。
都开始剧烈地旋转、扭曲、模糊!
耳边是尖锐的耳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嗡鸣!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那个在深夜分享冷门歌曲、温柔低语、让她感觉灵魂都被理解的程默?
那个让她第一次尝到心动滋味、为之心碎欲绝的程默?
那些精心设计的邂逅,那些网络上的倾心交谈,那些让她以为找到了灵魂伴侣的瞬间......
都只是一场......游戏?
余美玉冷冷的说道:
“一场由张杭导演、由陈博士团队编剧、针对你性格弱点精心设计的狩猎游戏!”
巨大的眩晕感让林清浅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脱手,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洇开一片污渍。
她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昂贵的皮革里,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绝望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巨大的悲伤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愚弄、被当成玩物肆意践踏的屈辱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比得知程默死讯时更甚!
那时是失去挚爱的悲痛,此刻却是整个信仰的崩塌,是自我价值的彻底粉碎!
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个被摆在显微镜下、所有反应都被精准预测、无情嘲弄的傻瓜!
“清浅!”
黄钰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却被余美玉冰冷的目光盯在原地。
余美玉看着林清浅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但很快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猛地刺向旁边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的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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