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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百位大君“集火”之时，郁创大君并没有什么反应，很是沉稳。

    如今泰玉在“极域”之上将他锁定，那位也很平静……且配合。

    凭借着“极域”直白的交流方式，快速交换了信息：“可以聊，‘极域上’不方便聊，回头聊。”

    然后那边就是反问：“意欲何为？”

    “抱团取暖，啊不，协助矫正。”

    泰玉的理由都是现成的，“时移世易，‘天渊体系’的‘内宇宙’架构，已经不适合当下的规则环境，从卢安德、稚平，包括昌义真这些大君身上......

    泰玉指尖轻点光球表面，灰芒如水波荡漾，竟在刹那间映出“嵌空星系”边缘一道幽暗裂隙的轮廓——那是尚未被标注在任何官方星图上的天然空间褶皱，形如刀痕，深不可测。义鸦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欲触，指尖却在距光球半寸处悬停。她认得这裂隙。三年前，她在“红硅星系”外围执行一次绝密回收任务时，曾隔着三百光秒的观测距离，亲眼目睹一艘满载“蚀光孢子”的商舰被它无声吞没，连预警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那艘船注册编号是K-7291，隶属近畿社二级子公司，事后却被列为“航行事故”，档案封存在“天渊灵网”第七权限层，连她这个级别都需三重密钥才能调阅。

    “你早知道？”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光球里沉睡的虚空。

    泰玉没答，只将光球缓缓翻转，灰芒流转，裂隙影像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涌动的星云漩涡——其核心区域，赫然悬浮着三座彼此咬合、缓慢旋转的黑色金字塔结构，每座塔尖都延伸出无数纤细如蛛丝的能量脉络，正刺入漩涡深处，汲取着某种肉眼不可见的“背景辐射”。那构形，与罗南在“六号位面”废墟深处所见的“仿古神巨大结构”残骸，轮廓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

    屠前喉结滚动了一下，粗粝的手掌按在腰间震荡刃柄上：“‘晨曦之主’的‘静默圣所’？可资料里说它该在‘黯蚀星云’腹地……”

    “资料是死的。”泰玉终于开口，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同时有三个不同声部在共振，“‘静默圣所’从来不是固定坐标，它是活的。它呼吸，它迁徙，它……择食。”他指尖在光球表面划过一道弧线，灰芒骤然炽亮，漩涡中心的三座黑塔猛地同步震颤，塔身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白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扭曲的人形剪影，正无声尖叫、撕扯、坍缩——正是“界幕”大区近半年内所有失踪天人的精神印记残片，被强行抽离、压缩、喂养于塔基之下。

    义鸦后颈汗毛倒竖。她忽然明白泰玉为何要带这“万化深蓝”同行。三千立方的高密度“虚质介质”，足以在超空间航行中模拟出“静默圣所”进食时释放的“精神潮汐”频段。这不是伪装，是诱饵。他们在主动向那三座黑塔投递信号，宣告：此处有新鲜、完整、未经污染的“意志样本”可供收割。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等‘界幕’大区的消息传到‘红硅’。”她盯着泰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一字一顿，“你从一开始，就想把我们变成鱼饵。”

    泰玉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近乎天真：“鱼饵？不。是钥匙。‘静默圣所’的锁，从来不是用暴力撬开的。它需要一把能与它同频共振的钥匙——而你们，恰好拥有卢安德大君亲自淬炼过的‘心锚’。”他目光扫过义鸦左腕内侧一道几乎隐形的银色纹路，又掠过屠前颈后凸起的一枚菱形骨刺，“大君荣休，不是退场，是解缚。他松开了对你们‘心锚’的约束，让你们成为自由意志的载体。这恰恰是‘静默圣所’最渴求的‘活性燃料’——纯粹、未驯化、带着旧日荣光余烬的意志。”

    屠前沉默良久，忽然问：“如果‘静默圣所’真把我们当燃料吃了，塞奥首祭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泰玉轻笑一声，指尖轻弹光球，灰芒炸开又聚拢，凝成一枚悬浮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微小星图，“塞奥首祭要的，从来不是‘交代’。他要的是‘确认’——确认‘晨曦之主’是否真的沉睡，确认‘静默圣所’是否已蜕变为独立意志，确认……那位‘天才’能否在‘切割’之后，依然保持‘我’的完整。”他顿了顿，目光穿透舷窗，仿佛越过亿万公里，落在“刺牙号”舰体某处，“罗南·普壬，或者该叫他别的什么名字……他现在正经历第一次真正的‘撕裂’。而你们，将见证第二次。”

    话音未落，整艘佣兵舰艇猛地一震！警报无声，但所有舷窗瞬间切换为深红色滤光模式，舰体内部重力场出现0.3秒的细微波动——这是超空间跃迁失败前兆。义鸦和屠前几乎同时扑向控制台，手指在虚拟界面疾速敲击。然而，屏幕中央只跳出一行冰冷小字：

    【检测到非授权空间扰动。坐标锁定：原-14星门缓冲区。扰动源：未知。强度评估：临界。建议：立即终止跃迁程序，原地待命。】

    “原-14”？义鸦眉头紧锁。那里本该是“刺牙号”七天后才抵达的节点，此刻却提前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扰动。她猛地调出加密通讯频道，试图接入“界幕”大区情报网——信号在半途被截断，残留的杂音里，隐约传来一声极短促的、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鸣响。

    同一时刻，“刺牙号”舰内。

    罗南正站在生活区狭窄的金属走廊里，背靠冰冷舱壁。他刚刚结束与蔚素衣一场毫无营养的闲聊，对方笑着问他是否习惯舰内重力模拟器的轻微偏移，他点头，然后转身。就在他后颈皮肤接触舱壁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攫住了他。不是物理层面的阻力，而是时间本身在他周身被强行拉长、粘稠、扭曲。他眨了眨眼，视野边缘，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像高温蒸腾的热浪，又像劣质全息投影的信号干扰。他下意识抬手，想揉一下太阳穴——动作却慢得如同浸在蜜糖里。

    “克星”不知何时蹲在他肩头，金属小人身体微微发亮，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来了。比预计快十二小时。”

    罗南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吸气。这一次，吸入的并非舰内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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