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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奥·阿尔简特？”

    水无怜奈侧头看过来。

    琴酒带队来法兰克福后一直神神秘秘的，以至于水无怜奈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他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这会儿也是抓住机会，赶忙问道：

    “我们跟踪...

    “因为——”库拉索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自己右眼下方那道机械接缝边缘轻轻一划，指甲刮过皮肤发出极细微的“嘶啦”声，“你昨天说‘言语在暴力面前没什么用处’，可你今天又在用言语躲开真伤。”

    柯南喉咙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里有一道三天前被库拉索用橡皮筋弹出来的浅红印子，至今未消。

    灰原哀听见这话，正端起水杯的手顿了顿，抬眸扫了库拉索一眼。她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回茶几时，指尖在玻璃壁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像一道无声的标点。

    步美却歪着头问：“小黑，真伤……是别人打的吗？”

    库拉索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着客厅顶灯的光，却没反射出温度：“不是别人。”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去，“是我自己选的。”

    空气静了两秒。

    元太挠挠头：“啊？自己打自己？”

    光彦倒吸一口气：“难道……是组织干的？”

    话音刚落，厨房门被推开。

    叶更一擦着手走出来，围裙带子松垮地垂在腰侧，袖口还沾着一点土豆泥的淡黄渍。他目光掠过库拉索脸上那道接缝，又停在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最后落在柯南身上：“你们聊得挺热闹。”

    语气平和，却像一枚薄刃，轻轻抵住了刚才那句“自己选的”底下尚未浮出水面的暗流。

    柯南立刻站直：“更一哥！我们刚在商量……”

    “嗯。”叶更一打断他，视线转向灰原哀，“博士挂了电话，说木之下女士今晚会再打来，可能要聊到十点以后。”

    灰原哀“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杂志抽屉的边角——那本《神经接口与意识上传：跨模态人格迁移的可行性分析》被她悄悄夹在时尚杂志最底下，封面上的英文标题在灯光下泛着冷蓝光泽。

    叶更一没再看她，转身走向玄关：“我出去一趟。”

    “等等！”库拉索跳起来，“不是说好午饭后给我礼物——”

    “礼物？”叶更一换鞋的动作没停，“你昨天说要三招，我没接招，你也没出招。按规矩，这笔账还没结清。”

    库拉索张了张嘴，突然噎住。

    她确实没出手。

    不是不敢，而是——

    那天夜里，她反复回想叶更一说“教他们做人是他们父母的事，那些人不教，自然有社会和现实去教”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快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物理定律般的冷峻确信：规则就是规则，就像重力不会因哭喊而消失，就像熵增不可逆。

    她曾在组织的训练场里被要求背诵七百二十三种致死角度，却第一次发现，有人能用语言制造比子弹更精确的杀伤轨迹。

    所以她收了手。

    可这话不能说。

    尤其不能当着这群孩子的面承认——那个总被她叫“小矮子”的侦探，那个总被她揪领子晃的毛头小子，那个连假面超人贴纸都要攒满一箱子才肯睡觉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孩，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盯着她。

    库拉索低头扯了扯白大褂衣摆，黑白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那你现在出门，是去结另一笔账？”

    叶更一系好鞋带，抬头时瞳孔颜色在玄关暖光下显得极深：“波本刚从工藤宅离开，车速八十迈，往西郊废弃化工厂方向去了。”

    “西郊？！”柯南脱口而出，“那里不是……”

    “去年警方查获的‘蜂巢’地下数据中心旧址。”叶更一接过话，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拍，“宾加三个月前在那里部署了三台中继服务器，名义上是为‘太平洋浮标’做兼容性测试。”

    灰原哀指尖猛地一蜷。

    她当然知道“蜂巢”。

    那是组织早期用来储存生物样本数据的离线节点之一，防火墙采用双钥动态加密，物理隔离程度堪比核弹发射井。可就在上个月，她翻阅阿笠博士整理的旧新闻简报时，瞥见一则不起眼的报道：《西郊化工厂旧址突发气体泄漏，消防部门紧急疏散周边居民》。

    当时她只以为是普通事故。

    现在才懂——那是宾加在清除物理防护层。

    “所以波本不是去盯工藤宅……”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他是去取‘蜂巢’的密钥备份。”

    叶更一颔首：“准确地说，是去确认备份是否已被转移。朗姆今天凌晨三点向乌丸莲耶提交了最终方案，而波本，是那个被推出来验货的人。”

    “验货？”库拉索皱眉，“他凭什么？”

    “凭他三个月前在比利时布鲁塞尔，亲手把‘太平洋浮标’主控协议的源代码补丁，塞进了阿尔简特议员办公室的打印机驱动里。”叶更一弯腰拎起玄关柜上那只黑色公文包，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脆响，“宾加需要验证补丁的稳定性，而波本，是唯一接触过完整协议的人。”

    柯南脑内警铃狂响。

    布鲁塞尔……阿尔简特议员……打印机驱动……

    他猛地想起昨天妮娜·鲍默介绍杰克·康纳利时，对方右手小指第二节有道陈旧的环形疤痕——那种疤痕，只有长期佩戴微型数据传输环才会留下。

    “等等！”他冲口而出，“妮娜带去见直美的那个ICPO指挥官……”

    “杰克·康纳利。”叶更一替他说完，拉开门时侧身让过一只扑棱棱飞来的猫头鹰，“谷仓刚传回消息，他在阿尔简特宅邸后院的梧桐树梢上，架设了第三台信号干扰器。”

    灰原哀倏然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沙发扶手：“干扰器？为什么不是监听？”

    “因为直美昨晚睡前，用手机给父亲发了条加密邮件。”叶更一站在门框阴影里，一半脸隐在暗处，“内容是：‘父亲，我梦见宫野志保了。她站在雪地里，对我说——别相信任何自称ICPO的人。’”

    客厅彻底安静。

    连步美怀里的兔子玩偶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灰原哀的呼吸滞了半秒，随即垂眸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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