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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幻象

    「他都说过了！」司雷的手撑著门框，「你想听，我来跟你复述！」

    空气寂静了片刻。

    「可以啊，你说，我听，」赫斯塔往后退了一步，「你凶我干什么……」

    「我没有凶你——」

    「凶了的。」远处黎各举起手, 「你刚才声音又大，表情又嚇人。」

    司雷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是我的本意，」司雷轻声道，「但我道歉，我应该柔和点儿。」

    赫斯塔退回到司雷刚搭的弹簧床边，坐了下来。

    「迪特里希在原来生活的地方有一个青梅竹马，」司雷开始敘述，「后来他为了加入荆棘僧侣, 和那个女孩子断绝了来往。女孩来找过他几次, 他都拒绝见面，最后女孩自杀了。」

    赫斯塔望著司雷，「这是谁的说法？迪特里希自己，还是布理？」

    「这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別，布理和迪特里希的父母没有太多接触，」司雷回答，「所有我讲的这些故事，全都是布理从迪特里希最后的一次懺悔祷告里听到的，四舍五入全都是迪特里希自己的说法。」

    司雷站去门边，將门閂重新插了起来。

    「迪特里希给那个女孩送过很多石膏雕刻，都是他自己亲手雕的，有小动物，有花草, 那个小女孩也很喜欢——他在日记里提到过一次和格鲁寧的爭吵，正是由这一点导致的。」

    「……有印象，」赫斯塔轻声道, 「当时格鲁寧买回了很多猫头鹰小人——那『魔鬼』呢？他当时在日记写的, 他反覆碰见的那个『魔鬼』是谁？」

    「就是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司雷回答。

    黎各听得挑起了左眉, 「……我有点没听懂？他出幻觉了？」

    「这事有点离奇，」司雷双手抱怀，「在登船前两周，迪特里希开始频繁地看见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孩出现在自己周围。有时候是站在街角，有时候就站在他的床边……

    「按他的说法，更多的时候他会猛然在人群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但定睛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是错觉——所以他在日记反覆写了这件事，他睡不好，吃不好，需要找布理谈心。」

    赫斯塔没有吭声——这件事在別的什么人看来或许离奇，但在她这里却显得简洁明了，甚至直接就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

    谁能让死去的人「重返」人间？

    零。

    这一刻，赫斯塔更加確定安娜的计划不是临时起意，她必然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准备……船上有这么多的乘客，仅仅是搜集关於他们所有人的信息就是一个难以想像复杂的工程。 (10,0);

    但转念一想，赫斯塔又意识到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难办，对零来说, 处理一个人的数据和处理五十个、五百个人的数据恐怕並没有太大不同。

    ……更何况，谁说零的「身体」就只能有一具？

    以安娜这手眼通天的气势，挥手就带出百十个与真人无异的仿生人, 以各种各样的身份、面目，潜入这些已经被她盯上的目標身边……又有什么不可能。

    「所以那女孩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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