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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枫对女修士说道，“一滴九天雷液，换你的紫河仙水，换不换？”。

    “九天雷液？”，闻言，周围不少修士都露出了惊异的目光来，很多人自然是听过九天雷液这种东西的，知道九天雷液的效果是多么的惊人。

    ...

    林枫听完，眉峰微蹙，眸光沉静如古井，却在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他不是善人，却素来憎恶背信弃义、欺瞒至亲之徒——尤其当那背叛裹挟着妻女二字，便如一根细针扎进心口，不流血，却隐隐发麻。

    “你叫什么名字？”林枫忽然问。

    干尸修士一怔，枯槁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窝中两点幽火忽明忽暗，似被这平静一问勾动了尘封二百余年的旧忆。“……青冥子。”他声音沙哑，像两片朽骨在相互刮擦，“本名萧青冥。当年在昆仑墟，也算得上一声‘青冥剑君’。”

    林枫点头：“青冥剑君……倒配得上这个名字。”

    他目光扫过洞府四壁——并非寻常石壁，而是由整块太虚玄晶凝铸而成，其上隐有剑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却皆含一种斩断因果、劈开命轨的凌厉之势。最中央一道剑痕最长，自穹顶直贯地底，裂隙之中竟有缕缕银灰色气流缓缓旋转，如星河逆流，又似时间褶皱。林枫瞳孔微缩——那是“时痕”，唯有将剑意淬炼至能短暂割裂时空本源者，才可能留下此等印记。

    原来如此。

    他心中豁然通透：此人当年绝非单纯争夺永生之术而遭围杀，而是已触及“永生”真正门槛——以剑为引，叩击时间壁垒，欲借太古龙象诀残篇中“逆溯三劫、返照真我”之法，强行从岁月长河中打捞未死之身。可一旦成功，必遭天忌，更惹人妒。所谓“算计”，不过是趁他剑势反噬、神魂撕裂之际落井下石罢了。

    “你妻女现在何处？”林枫问得直接。

    青冥子喉结滚动，枯唇翕动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浮玉山，栖霞观。”

    林枫心头一震。浮玉山……栖霞观？那不是昆仑墟三大隐世道统之一“栖霞宗”的祖庭所在？传闻栖霞宗掌教夫人姓萧，二十年前曾携幼女避居后山闭关，再未现身；而现任少宗主萧承砚，年不过三十，却已臻鱼跃巅峰，一手“栖霞九转剑”冠绝年轻一辈，更被钦定为下一任宗主。若青冥子所言非虚，那萧承砚，便是他亲子。

    可如今栖霞宗对外宣称，萧承砚乃掌教与前道侣所出，那位前道侣早于百年前坐化……谎言层层叠叠，竟连宗门典籍都已被篡改。

    林枫指尖轻叩腰间紫霄剑鞘，一声低不可闻的嗡鸣散入虚空。他忽然笑了：“你既知我是九州来客，便该明白——我对昆仑墟各大宗门，并无敬畏之心。但我也不会替你滥杀无辜。我要先见你妻女一面，听她们亲口说一句‘信你’，再谈杀不杀人。”

    青冥子浑身一僵，干瘪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无数锈蚀齿轮在体内重新咬合转动。他死死盯着林枫，那双空洞眼窝里幽火暴涨，几乎要焚穿虚空：“你……凭什么？”

    “凭我能破栖霞宗‘九重归藏阵’。”林枫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凭我识得栖霞宗初代祖师留在山门匾额背面的‘无相心印’——那是他当年游历九州，在太古龙象碑前顿悟所留，唯有参透龙象真意者方能辨认。而你，青冥子，你当年陪他一同参碑，还曾笑言此印太过晦涩，不如刻个‘福’字省事。”

    青冥子猛地倒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石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嘴唇颤抖，枯指死死抠进玄晶墙壁，指甲崩裂，簌簌落下灰白碎屑：“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碑文最后一行小字，是你补全的。”林枫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龙象踏处，万劫不磨；心印若开，照见本来’——那‘本来’二字，笔锋转折处带三分剑意、七分悲悯，正是你青冥剑君独有气韵。”

    洞府骤然死寂。

    只有水滴从穹顶坠落，在满地干尸之间溅开细微声响。

    青冥子佝偻的脊背一点点挺直，干瘪身躯竟隐隐透出几分昔日剑君风骨。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火焰冉冉升腾，焰心之中，一枚寸许长的青铜钥匙缓缓旋转——钥匙通体布满细密云雷纹，顶端雕着一只闭目盘踞的螭龙，龙口微张，似在吞吐岁月。

    “这是栖霞宗禁地‘时轮殿’的钥。”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我被围杀前，将此钥封入自身心脉，以血温养二百余年。只要它还在，栖霞宗历代掌教便不敢彻底抹去我的存在痕迹……因为他们怕，怕我某日归来，亲手拨动时轮，让所有谎言在时光回溯中尽数崩解。”

    林枫伸出手。

    青冥子并未递出，反而五指一收，火焰熄灭，钥匙隐入掌心：“你需立誓——若我妻女不信我，或不愿随我离开，你不得强求，更不可伤及栖霞宗任何一名无关弟子。否则，此钥自毁，时轮殿永封，你纵有通天手段，也休想踏入半步。”

    林枫看着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点金芒，赫然是太古龙象诀本源之力所化的“真誓印”。金芒飘向青冥子眉心，无声没入——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霆，亦无血咒缠绕，唯有一道温润如春水的烙印悄然成形，其上龙象盘绕，双目微睁，似在俯瞰众生本心。

    “我林枫，以九州神格为证，以龙象真意为凭，立此真誓。”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洞府嗡嗡震颤，“若违此誓，神格崩裂，龙象反噬，永堕无间。”

    青冥子浑身剧震，眼中幽火“噼啪”爆裂，竟溅出两粒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色泪珠，落地即化为细碎星尘。他仰起头，干裂唇角缓缓扯开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容：“好……好一个真誓印……二百年了，我竟还能见到这般干净的誓言。”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挥！

    轰隆——

    整座水下洞府剧烈摇晃，四壁玄晶轰然炸裂，却不见碎片飞溅，而是化作亿万点流萤般的光尘，尽数汇入青冥子身后那扇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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