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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7章 困境!(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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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杨锦文快速地迈进办公室,他走到办公桌前,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嘭!”

    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茶水也溅了一地。

    刚进来的霍远、高成宇等人面面相觑,一句话...

    柳露攥着那两沓钱,指尖被纸币边缘割得发疼,却不敢松手。她没敢直接回化妆间,而是拐进楼梯拐角处的消防通道,背靠冰冷的水泥墙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像有把锤子在颅骨里反复敲打。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三千块,八千块,一万一千块。足够付三个月的化疗费,够买两支进口靶向药,够让妈妈不用再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叶菜。可这钱是烫的,是腥的,是从黄德顺裤腰带里抖出来的、沾着酒气和汗酸味的赃物,是从辛小爽抽屉里甩出来的、带着烟灰与轻蔑的饵。

    她突然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翻出一股胆汁的苦涩。她用手背抹嘴,指尖蹭到眼角,湿的。不是哭,是呛的,是怕的,是羞耻烧出来的水汽。

    “素素姐……”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伊素刚才说“你也要走了”,不是试探,是认真的。她看见伊素眼底的倦,不是舞池里强撑的媚,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她更听见张豪那句“他欠了你多少债”——不是赌债,不是高利贷,是人命债。伊素被扣在夜总会三年,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全在张豪保险柜最底层;她每晚登台,每支舞,每句陪笑,都在为一个早已死透的“合同”续命。而那个合同,签在她母亲病危通知书背面,用圆珠笔歪斜写着:“自愿服从管理,一切行为后果自负。”

    柳露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她被黄德顺拖进酒店电梯时,黄德顺左手一直按在她后颈上,力道不重,却像铁箍。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他西装革履,领带歪斜,眼白泛黄;她穿着夜总会发的廉价连衣裙,肩膀单薄,锁骨凸得像要刺破皮肤。电梯停在十八楼,黄德顺掏出房卡刷门,门开刹那,他回头冲她笑,金牙一闪:“小姑娘,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她当时没接话,可心里清楚,她是第一次,而黄德顺不是第一次。他身后墙上挂着的酒店安全须知里,有一行小字:“如遇非法拘禁或人身威胁,请立即拨打110。”那行字她盯了三秒,电梯门无声合拢,像一具棺盖。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屏幕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西山公墓B区7排12号,明早六点,带身份证原件。别告诉任何人。”

    柳露手指僵住。西山公墓?她没亲人葬在那里。她翻看通话记录,昨晚十一点零三分,有通三十秒的未接来电,归属地显示“蓉城”。她没存这个号,可那串数字的排列方式,像一道刻痕——开头是028,蓉城区号;中间四位,恰好是丁霞当年警校宿舍门牌号。

    她猛地抬头,消防通道顶灯滋滋闪烁,光线忽明忽暗。阴影里,一只野猫倏然跃过铁质扶手,尾巴扫过她手背,冰凉。她浑身一颤,手机差点脱手。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像秒针在倒数。她屏住呼吸,贴墙缩紧身子。那脚步在消防通道门口停住,鞋尖离她脚尖不到二十厘米。一缕甜腻的香水味钻进来,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是辛小爽惯用的“黑鸦片”,可这味道底下,压着一丝铁锈似的腥。

    门缝下,影子晃动。柳露看见一双白色尖头细高跟,鞋跟足有十厘米,鞋面上缀着碎钻,在幽暗里闪出冷光。影子微微俯身,似乎在观察门缝下的光线。柳露咬住下唇,血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三秒后,高跟鞋转向,咔嗒、咔嗒、咔嗒,渐行渐远。

    她瘫软在地,后背衣衫尽湿。缓过神才发觉,自己右手一直死死攥着那张从酒店带出来的纸巾——昨夜黄德顺擦汗用的,上面印着“京都国际大酒店”logo,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暗红,不知是口红还是血痂。她把它展开,对着应急灯微弱的绿光细看。纸巾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撕痕,不规则,像是被匆忙扯下时,指甲刮擦所致。她忽然记起,黄德顺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断口参差,像是被机器绞过。

    她把纸巾折好,塞进内衣夹层,紧贴胸口。那里跳得更狠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柳露摸回化妆间。门虚掩着,里面漆黑。她轻推门,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在地面划出一道银白刀锋。伊素不在。七把化妆椅空着,镜子蒙着薄灰,七支眉笔横七竖八躺在台面,像七具小小的尸体。柳露走到自己常坐的椅子前,拉开抽屉——她的旧皮筋、半盒粉饼、一枚生锈的耳钉全在,唯独少了那张压在粉饼底下的照片:她和林晚站在老家县医院梧桐树下,林晚穿着宽大病号服,笑着举起手里一张化验单,上面“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几个字清晰可辨。

    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A4纸。柳露抽出来,就着月光展开。是打印的,字体宋体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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