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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抓痕,已被某种无形之力,生生抹平。
林玄迈步向前。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枯井边缘。他停下,蹲下,解开腰间麻绳,将半碗雨水稳稳放在井沿。然后,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青铜残片的刹那,心口突然一阵绞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肺腑。
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
忍住。
他咬破舌尖,让血气压住翻腾的脏腑。再抬手时,掌心已托着三钱返魂膏,黑亮如墨玉。
井口幽深,不见底。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陈年土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是药王谷祖师祠堂供奉的“定魂香”,三十年未断,香灰堆积三尺厚,从未有人敢动分毫。
林玄将返魂膏缓缓倾入碗中。
膏体遇水即融,化作一汪浓稠墨汁,表面泛起细密金泡,如沸油。他盯着金泡,数到第七个破裂时,伸手入井。
井壁冰凉刺骨,青苔湿滑。他手指顺着粗糙石缝向下摸索,避开那些明显被新凿过的痕迹,专寻苔藓厚积、岩层自然皲裂之处。第三条裂缝,果然在井壁七尺之下,宽不过半指,深不可测。裂缝边缘,苔藓颜色略浅,呈环状剥落,像被什么东西反复舔舐过。
他屈指,叩了三下。
笃、笃、笃。
裂缝深处,传来窸窣声。
接着,一团雪白从黑暗中滚出,落在他掌心。
是鼠。通体无杂色,双眼紧闭,尾巴细长如鞭,尾尖却干瘪发黑,像被火烧过。
林玄屏息,将混了返魂膏的井水,一点点喂入鼠吻。
水入唇隙,白鼠身体猛地一僵。
林玄的手指,能清晰感觉到它皮下肌肉的抽搐。那抽搐越来越弱,越来越慢……就在他以为它即将毙命时,鼠尾突然一弹!
不是摆动。是绷直。
像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着,鼠眼倏然睁开。
瞳孔非黑非褐,而是纯粹的、流动的金色。金瞳之中,倒映出的不是林玄的脸,而是另一幅景象:漫天血雨倾盆而下,砸在无数具仰面朝天的尸体上,尸体胸口皆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血雨中,一个高瘦身影背对镜头,缓缓举起右臂——臂上金线狂舞,最终汇聚于掌心,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残片。
林玄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白鼠却在此时,张开了嘴。
没有牙齿。只有一条鲜红细舌,舌尖顶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种子。种子表面,也刻着一个“林”字。
林玄颤抖着,用指甲将种子剥离下来。
就在种子离体的瞬间,白鼠眼中金光暴涨,随即熄灭。它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林玄攥紧种子,抬头望月。
月已西斜。子时将尽。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角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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