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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战场。
龙人僵硬在原地,他极力压制体内杀意,可无法阻止道场的上浮。
武侯们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无不面露惊愕。
先是大海被撕裂,后是水兽窟上浮。
王守正经过短暂惊愕,立马表现...
五月六日清晨,细雨如织。
林知宴推开书房窗扇,指尖沾了点水汽,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色。檐角垂下的雨线断续不绝,像一张未写完的密令,在风里微微晃动。她没撑伞,只将深灰色长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腕骨微凸,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干净的淡粉色。这是常年握笔、翻卷、批阅文件留下的习惯,不是娇养出来的手,而是经年累月与实权共处磨出来的质地。
陆昭就站在院中青石阶下,一身藏青常服,肩头已湿了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没打伞,也没动,只是仰头望着二楼那扇半开的窗,目光沉静,却比雨丝更绵长。听见窗轴轻响,他喉结微动,朝上颔首,声音被雨声裹着,低而清晰:“叶槿说,今天要见我。”
林知宴没应声,只侧身让出门口位置。
陆昭拾级而上,皮鞋踩在木梯上发出轻微闷响,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种无声的契约。他进屋时,衣摆带进一缕湿气,混着松针与铁锈交织的气息——那是他昨夜练军体操后未及洗净的汗味,也是他近半年来最常留在刘府的味道。
林知宴递过一条干毛巾:“擦擦。”
陆昭接过,没急着擦脸,先将毛巾一角覆在额角,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血丝,但神光未散,反而更沉。“你昨晚没睡?”
“审了三份审计总司的初稿。”她走到书桌旁,抽出一份红标封面的卷宗,“平恩拒不配合,监司那边又卡着程序不放,审计组现在连药厂锅炉房的维修记录都调不出来。”
陆昭接过卷宗,指尖在封皮烫金的“南海特字07号”字样上停顿两秒,忽然问:“孟君侯昨天在苍梧发了什么话?”
林知宴挑眉:“你听到了?”
“不是听到。”陆昭翻开第一页,纸页边缘有细微卷曲,“是赵德凌晨两点发来加密讯息,附了语音转文字——孟君侯说‘补剂不是补剂,不是命’,后面还有一句‘能活十年,谁还想等二十年’。”
林知宴静了一瞬,忽然笑出声:“赵德敢把这东西给你?他不怕你顺藤摸瓜查到苍梧特反总队的暗账?”
“他怕。”陆昭合上卷宗,抬眼直视她,“所以他删了后半段——孟君侯真正想说的是:‘能活十年,联邦就该分我十年的权。’”
空气凝滞三秒。
窗外雨势渐密,噼啪敲打瓦楞,像无数细小鼓点。
林知宴踱至窗边,伸手接了一捧雨水,水珠顺着掌纹滑落:“所以他们不是真想改补剂,是想借改补剂,把特区变成割据之壤。”
“对。”陆昭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苍梧要的是‘自治’,不是‘改革’。孟君侯那句话,本质是把生命补剂从医疗资源,重新定义为政治筹码。”
林知宴转身,指尖水珠甩在卷宗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那你觉得,谁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陆昭没答,只将卷宗推回桌面,从内袋取出一枚铜质徽章——巴掌大小,铸成展翼玄鸟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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