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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号。
天灰蒙蒙亮起。
苍梧机场异常繁忙,自22号的古神圈暴动开始,无数飞机将重要技术专家与高级官员家属进行转移。
机场跑道没有一刻钟是空闲的。
24号战斗结束,转移虽已...
陆昭在道观青砖地上站了足足三分钟,才开口:“师父,药厂的事,烧得比雷火炼丹炉还旺。”
老道士眼皮未抬,只将手按在膝头黄铜钺上,指节微叩三下,像敲一记闷钟。铜钺嗡鸣一声,刃口泛起淡青涟漪,仿佛有活物在铜胎里翻了个身。
“青木神君没动静了。”老道士忽然道。
陆昭心头一跳。不是惊惧,而是印证——他昨夜混元入定,神魂扫过南海方向时,曾觉东南天幕有股极淡的草腥气,似新剖的檀香木芯,又似春雨浸透十年腐土,绵长、温厚、不动声色地渗进云层缝隙。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毕竟青木神君自二十年前退隐南海道场,再未踏出半步。联邦超凡名录上,此人早已被标为“封存级”,连档案编号都打了黑条。
可此刻师父一句轻描淡写,竟如刀劈开雾障。
“他醒了?”陆昭压低声音。
“没醒。”老道士终于抬眼,瞳仁深处浮起两粒墨点,“是睡得太久,翻身时压断了一根气脉。”
陆昭怔住。
气脉?不是神通?不是法相?不是命格反噬?——是气脉。
他忽然想起《混元引气图》第三卷末页夹着一张泛黄纸片,是师父年轻时手书批注:“天地有大息,草木有长眠。青木者,非木也,乃地脉之息所凝;神君者,非君也,乃守脉之吏。吏倦则息停,息停则脉滞,脉滞则百病生。”
原来如此。
药厂那场大火,不是谁在搏命,是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替青木神君“推拿”。
推的是地脉,按的是气机,烧的是淤塞三十年的死穴。
林知宴说现场钢筋熔成铁水,可七阶全力一击,至多熔穿承重柱表层。真正让整栋大楼从地基开始软化的,是地下三公里处一道骤然沸腾的地热暗流。那暗流奔涌时震波上传,震碎了混凝土骨料,蒸干了钢筋内部应力,才让七十余层高楼像蜡烛般塌陷。
这不是战斗。
这是针灸。
用火为针,以楼为穴,刺向南海地脉最顽固的一处结节。
而施针者……陆昭喉结微动:“是柳浩?”
老道士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敢么?他连青木神君的道场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陆昭沉默片刻,忽问:“那师父您昨夜为何让我闭关三刻?”
“怕你凑太近。”老道士起身,拂袖间黄铜钺自行跃入袖中,“青木神君翻身时吐纳一口浊气,你若在三十里内,当场气血倒流,七窍生津——不是流血,是流薄荷糖浆。”
陆昭:“……”
他想起昨夜混元神魂探查时,舌尖确实泛起一阵古怪清凉,还以为是布洛芬后遗症。
“所以现在呢?”他收起玩笑神色,“地脉通了,药厂没了,补剂委员会要换血,柳浩坐稳南海,周晚华回不回来?”
老道士走到道观东墙边,伸手拨开一丛枯萎的菖蒲。根部泥土皲裂如龟甲,却有一线翠绿正从缝隙里钻出,细如发丝,颤巍巍顶起一颗米粒大的露珠。
“周晚华不会回。”老道士指尖轻触嫩芽,“她若回来,等于承认自己二十年前看走了眼。当年她亲手把青木神君‘请’进南海道场,说好是镇守,实为监禁。如今人醒了,她回去,是谢罪还是领罚?”
陆昭心头一沉。
果然。
周晚华不是失踪,是不敢归。
“那柳浩……”
“柳浩是棋子,也是破局者。”老道士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他烧药厂,不是为立威,是为断供。生命补剂七成原料出自七粮,七粮崩,补剂链断,各派系立刻失血。断血之时,才能看清谁在喝人血,谁在输血,谁……其实在造血。”
陆昭呼吸一滞。
造血。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猝然捅开他脑中某道锈蚀已久的门。
他猛地抬头:“师父,五行丹……是不是早就能炼?”
老道士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球,递过来。
陆昭接住,触手温润,却觉玉内似有活水奔涌。他凝神细察,玉中竟浮现出无数微小光点,如星群旋转,其中五簇尤为明亮——赤如熔金,青似新竹,白若霜刃,黑渊沉静,黄泽厚朴。五色光点彼此牵引,又各自独立,缓缓绕着中央一点混沌明灭。
“五行丹的胚。”老道士道,“三年前就备好了。缺的不是火候,是引子。”
“引子?”
“青木神君那一口浊气。”老道士指向窗外,“地脉初醒,生气升腾,此时炼丹,五行自洽。若再拖半年,地脉彻底苏醒,生气太盛,反会冲散丹胎——就像沸水煮雪,雪没化,水先干了。”
陆昭掌心微汗。
三年前就备好胚?那师父一直等的,根本不是自己突破三阶,而是等一场席卷国运的地脉苏醒?
“所以您让我停职,不是为保我平安。”他声音发紧,“是为让我清净,好在地脉初醒时,心无杂念,神魂澄明,能压住五行丹劫?”
老道士终于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松纹:“总算没白教你混元观想。劫不在丹,而在人。丹成之日,五气灌顶,你若心有挂碍,譬如惦记某个总往你怀里扑的林大小姐,或是操心药厂烂摊子怎么收尾……”他顿了顿,指尖弹向陆昭眉心,“——心念一乱,五行反噬,肝脾肾三关当场炸裂。届时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成了南海新一任地脉结节。”
陆昭:“……”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仿佛已感受到那三关炸开时的灼痛。
“那林知宴……”
“她今早来过。”老道士从案头取过一方素绢,上面是林知宴龙飞凤舞的字迹:“陆昭今日必须在家,已喂丁姨服下安神汤三碗,确保其监督力度。另附:若见陆昭出门,请代扇耳光三次,此为授权凭证。”
陆昭盯着那行字,耳根发热。
老道士把素绢折好,塞进黄铜钺缝隙里:“她倒是比你清醒。知道你最近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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