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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魁：“民政局那边我问过了，袁野不是铁路子弟学校，铁路小学不让上.....”

    林其峰：“那地方小学一定可以上的，或者是附近农村的学校，都能上的。”

    吴魁：“林子，我说的不仅仅是上学，还...

    田秀兰接过刘素芬递来的虾酱罐子，指尖沾了一点，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股子咸鲜里裹着微腥的劲儿直往脑仁里钻，倒不腻人，反倒勾得人舌根发痒。“这味儿……倒是比咱家腌的咸鱼还冲些。”她笑着把罐子搁在案板边，顺手抄起擀面杖，将昨晚剩的半块玉米面团子重新揉匀，“嫂子，福军这孩子有心，专挑胶东最老的缸口酱寄回来，听说那缸底下压的虾酱，三年不开盖，开盖时满院飘香，连邻居家的狗都蹲门口不走。”

    刘素芬一边切白萝卜丝，一边点头：“可不是？福军上个月托铁路货运站的老张师傅捎来的，说胶东那边渔民讲规矩，虾酱得用青石压、海风晒、潮气养，火候差一天，鲜气就散了三分。”她刀锋顿了顿，抬眼望向灶台边正往锅里添水的陈老根，“爸，今儿这羊肉炖萝卜，您说要不要放点虾酱？我琢磨着，羊油化开后，再加一勺虾酱提鲜，膻气去了，鲜味反而更厚实。”

    陈老根抹了把额角汗，没立刻应声，只拿长柄勺搅了搅锅里刚沸的清水，水汽腾腾扑在他花白鬓角上。“虾酱是好东西，可不能瞎加。”他慢悠悠道，“卫东昨儿夜里打电话回来，说机务段新订的《内燃机车燃油喷射系统调试手册》里头提了一嘴——‘辅料配伍，须循本味之性’。羊肉属温补，萝卜清润，虾酱咸鲜，三者同炖，得看火候分寸。虾酱放早了，遇高温易发苦；放晚了，鲜气浮在汤面，沉不到肉里去。”他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砖块滚落青砖地的声音。

    众人一怔，陈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回廊摇椅上撑起身，朝院门方向扬声道：“谁在外头碰翻砖了？”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陈卫东拎着个空搪瓷盆进了院，裤脚沾着灰，肩头还落着两片槐树叶。他身后跟着妞妞，小丫头手里攥着半截红指甲草茎，仰着脸急急道：“卫东哥哥，雨水姐姐说，指甲草开花得等七天，可我怕它蔫了，就掐了两片叶子，你快帮我捣碎！”

    陈卫东笑着摸摸她脑袋，目光扫过灶台边热气氤氲的锅，又落在刘素芬手边那罐虾酱上，眼睛倏地一亮：“虾酱？福军寄的？”不等应声，他几步上前，揭开罐盖嗅了嗅，指尖蘸了点酱汁尝了尝，舌尖微麻，随即一股醇厚咸鲜漫开，“这酱腌得地道，虾肉颗粒分明，盐卤渗得透，发酵足——嫂子，您要真想加，得等羊肉炖到七成熟，汤色转乳白，再舀半勺虾酱沿锅边淋一圈，小火煨十分钟，让酱香顺着热气往下沉，羊肉吸饱了才不寡淡。”

    刘素芬眼睛一亮：“哎哟，你咋懂这些？”

    “前阵子帮青岛机务段调试DF4型机车喷油泵，跟胶东籍的老师傅同住一屋。”陈卫东挽起袖子，接过刘素芬手里的萝卜丝筐，动作利落地抖开，“那位王师傅，家里三代熬虾酱，他说虾酱是‘海里来的脾气’，你硬压它，它就涩；你顺它，它就香。”他边说边将萝卜丝铺在羊肉层上，又取过陈老根刚炼好的羊油，均匀浇了一圈，“爷爷说得对，辅料配伍，得循本味之性。羊油温润，萝卜清甜，虾酱咸鲜，三股气得在锅里打个来回，才能成一味。”

    阎埠贵蹲在院角修他那辆掉漆的自行车，耳朵支棱着听了半晌，手里的扳手“当啷”掉进油盆里。他抹了把油乎乎的手，干咳一声：“东子，你这话说得……倒像读过《齐民要术》似的。”

    陈卫东头也不抬，正用竹筷轻轻拨弄萝卜丝：“《齐民要术》写的是农事，咱们搞技术的，道理是一样的——种庄稼得看天时地利，修机器得懂材料脾性，炖羊肉也得知食材性情。昨儿蓉城机床厂郭八级来电话，说他们按中间公差法试装第三批镗床主轴箱，合格率涨到百分之九十四，可有一台还是卡在轴承预紧力环节。我琢磨着，问题不在公差数值，而在‘热胀冷缩’这个老理儿上——夏天车间温度三十度，装配时留的间隙，等冬天零下五度，金属收缩，间隙就变大了。所以范书记今天上午特地派人送了封信来，问我们技术小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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