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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与众不同的网球选手(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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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球,外角ACE。

    第二个球,纳达尔正手强攻,孟浩反手切削,球又低又飘,纳达尔上网,孟浩挑高球,球落在纳达尔身后底线,纳达尔转身狂奔,球落地弹起瞬间,他已飞身跃起,反手凌空抽击——球如离弦之箭,直钉孟浩反手死角!

    孟浩横跨两步,反手抽击,球速更快,角度更刁,纳达尔勉强伸手,球擦着他指尖飞过,砸在边线外三十公分处。

    15-15。

    第三个球,孟浩二发,球速骤降,旋转却陡增,纳达尔反手回球下网。

    30-15。

    第四个球,孟浩发球直落,纳达尔单手反拍回球出界。

    40-15。

    孟浩没叫暂停。他走到网前,弯腰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球,指尖摩挲着球表面粗糙的绒毛。他想起昨夜在酒店房间,王蔷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别怕他。你才是那个,该被记住的人。”

    他直起身,看向记分牌。

    40-15。

    他抛球。

    球升至最高点,阳光刺目。

    孟浩挥拍。

    球如白虹贯日,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直取纳达尔反手位大角度——

    纳达尔启动,滑步,蹬地,转身,挥拍……

    球拍挥至半途,他忽然收力。

    球擦着球网顶端,悠悠飞过,落地后弹跳极低,几乎紧贴地面滑行,孟浩扑救不及,球从他球拍下方穿过,砸在底线后方三米处,激起一小片红土烟尘。

    40-30。

    孟浩没皱眉。他只是静静看着纳达尔——后者正拄着球拍,微微喘息,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红土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孟浩转身,走向发球区。他没看记分牌,没看观众席,甚至没看纳达尔。他只盯着自己脚下的红土,那颜色像凝固的血,又像未冷却的岩浆。

    最后一球。

    他抛球,起跳,挥拍。

    球速不如之前快,旋转却更烈,落点深得近乎犯规——纳达尔退到底线后两米,奋力反手抽击,球带着巨大逆旋飞向孟浩正手位斜线,孟浩侧身,腰腹拧转,正手挥拍——

    球拍击球瞬间,孟浩感到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刺痛。不是旧伤复发,而是肌肉在极限负荷下的本能预警。他咬牙,压住那点不适,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拍面。

    球飞出去了。

    高,快,转,深。

    纳达尔跑动,滑步,伸展,挥拍……

    球拍触球刹那,他手腕一抖,球突然失去所有旋转,轻飘飘地越过球网,落在孟浩反手位发球区一角,弹跳高度不足二十厘米。

    孟浩扑救,球拍触地,指尖抠进红土。

    球,第二次落地。

    静。

    整个罗兰·加洛斯,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孟浩跪在红土上,手掌深深陷进泥土里。他没抬头,只是看着自己沾满红土的手指,看着那抹刺目的朱砂色,像烙印,像胎记,像命运亲手盖下的印章。

    三秒后,他慢慢抬起头。

    纳达尔站在对面,没动,也没庆祝。他只是看着孟浩,目光沉静如海,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不是指向冠军奖杯的方向,而是指向孟浩。

    孟浩怔住。

    随即,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红土,朝纳达尔走去。两人在网前相视而立。纳达尔伸出手,孟浩握住。那只手宽厚、粗糙,掌心全是常年握拍磨出的老茧,还带着红土的微凉。

    “恭喜。”纳达尔说,声音沙哑。

    “谢谢。”孟浩答,声音同样低沉。

    他们没拥抱,没多余的话。只是握着手,停顿了整整七秒。七秒之后,纳达尔松开手,转身走向场边。孟浩站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阴影里,才缓缓举起双臂,向全场致意。

    掌声如海啸般涌来。

    央视直播画面切到燕京交大操场——大屏幕上定格在孟浩举臂的瞬间,全场沸腾。林密攥着那张写着“3比2”的纸条,眼泪无声滑落。学生会干部举着喇叭嘶吼:“孟浩!孟浩!孟浩!”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梧桐树叶簌簌作响。

    而在巴黎,孟浩独自坐在休息椅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他擦了擦脸,目光掠过看台,忽然停住——在VIP包厢第二排,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正静静望着他。她没鼓掌,没欢呼,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她身旁坐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踮着脚,努力把一束野雏菊递给工作人员,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给哥哥!给哥哥!”

    孟浩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认得那束花。前世里,他退役仪式上,最后一个拥抱他的,就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捧着的,正是这样一小束、带着露水的野雏菊。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通道入口,却在拐角处被人拦住。

    是王蔷,眼睛通红,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孟浩!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孟浩僵了一瞬,然后轻轻回抱。他下巴抵在王蔷发顶,目光越过她肩膀,望向通道尽头那扇敞开的玻璃门——门外,巴黎六月的阳光正倾泻而入,明亮得刺眼。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澜。

    “嗯。”他轻声说,“我做到了。”

    不是对王蔷,不是对观众,不是对镜头。

    而是对他自己。

    对那个在墨尔本更衣室里掐出血痕的、三十岁的男人。

    对那个在手术灯下听医生宣判的、三十五岁的病人。

    对那个,在重生第一天就刻下“R”字、发誓要夺回一切的、二十岁的少年。

    他做到了。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两个月后,里约热内卢的科帕卡巴纳海滩边,奥运网球赛场的红色硬地,在烈日下蒸腾着灼人的热浪。

    孟浩站在场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一道模糊的银线,忽然想起纳达尔那句“你吃糖的时候,像我弟弟小时候”。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还剩最后一颗薄荷糖。

    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清凉,微甜,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凛冽的锋芒。

    就像这人生。

    就像这网球。

    就像这,刚刚开始的,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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