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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轻巧截击，球擦网而过，德约撑地起身时，球已在身后落地。

    6-5。

    第十二局，孟浩发球。德约率先拿到盘点。孟浩发球直得，15-0。第二分，德约正手强攻，孟浩反手回球下网，15-15。第三分，孟浩发球上网，德约挑高球，孟浩凌空抽击，球砸在德约脚边弹起，德约伸手去挡，球拍击中球拍框，发出刺耳嗡鸣，球歪斜飞出边线。15-30。第四分，德约双误，15-40。

    孟浩拿下盘点，7-6（4）。

    第二盘，又是抢七，7-6（4）。

    中场休息十八分钟。孟浩在更衣室没喝水，只让理疗师用冰袋敷住右肩后侧——那里有块陈旧的撕裂伤，三年前在澳网四分之一决赛留下的。他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角，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海边，教他辨认潮汐。父亲说：“浪不是一直往前冲的。它退下去，是为了积攒更大的力气。”

    第三盘，孟浩开局连破带保，3-0。

    德约叫了医疗暂停。队医给他左脚踝重新缠上绷带，又往他后颈涂抹了一种清凉药膏。孟浩在场边喝水，目光平静。他知道德约在做什么——他在赌自己的右肩旧伤会在第五局之后开始发酸，赌自己第三盘会因肌肉疲劳导致正手挥拍半径缩小0.3厘米，赌自己无法连续三次在底线后三米位置完成高质量反手穿越。

    第四局，孟浩发球。德约第三次接发抢攻。孟浩反手挡回，德约正手抽击，球速202公里，孟浩救球时右肩传来一阵尖锐酸痛，反手回球下网。3-1。

    第五局，德约发球。孟浩正手抽击斜线，德约救回，孟浩反手切削，球飘忽不定，德约上网截击，孟浩一记反手直线穿越，球擦网而过，德约转身时球已落地。3-2。

    第六局，孟浩发球。德约发球直得，15-0。第二分，德约正手强攻，孟浩反手回球下网，15-15。第三分，孟浩发球，德约抢二发，正手抽击挂网，30-15。第四分，德约正手抽击斜线，孟浩救球时右肩剧痛，反手回球下网，30-30。第五分，德约发球上网，孟浩挑高球，德约截击下网，40-30。第六分，孟浩发球直得，孟浩保发，4-2。

    第七局，德约发球。孟浩率先拿到破发点。德约发球，孟浩反手切削，球又低又飘，德约上网截击，孟浩突然变线，一记正手直线穿越，球落地后弹跳高度恰好卡在德约手腕发力临界点之下。

    5-2。

    第八局，孟浩发球。德约破釜沉舟，连续四次接发抢攻。孟浩全部化解，其中一球德约正手抽击直得，孟浩竟用反手背手挡回，球诡异旋转，德约判断失误，球拍挥空。5-3。

    第九局，德约发球。双方缠斗至40-40。第十一分，德约发球，孟浩正手反拉，球速198公里，德约勉强救回，球高高弹起。孟浩跃起扣杀，德约单膝跪地，用球拍背面将球挑过网。孟浩再扣，德约鱼跃，球拍脱手，人滑出底线三米远。球落地弹起，孟浩已抢到网前，一记轻巧截击，球擦网而过，德约撑地起身时，球已在身后落地。

    6-3。

    孟浩拿下第三盘，6-3。

    他走向场边，接过毛巾时，目光掠过德约——塞尔维亚人正仰头灌水，喉结剧烈滚动，汗水顺着太阳穴流进耳廓，浸湿鬓角。他没看孟浩，只把空水瓶捏扁，金属罐身发出刺耳呻吟。

    孟浩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坐进球员椅，助手递来能量胶。他撕开包装，动作缓慢，舌尖尝到甜腻的麦芽糖浆味。视线扫过球场大屏幕——实时数据跳动：孟浩一发成功率68%，德约63%；孟浩非受迫性失误12个，德约19个；孟浩网前得分率82%，德约67%。这些数字背后，是德约比去年澳网多打了17场比赛、多跑了387公里、多挥拍14268次的代价。

    第二盘，德约率先破发。他像一头被逼至悬崖的狼，所有技术动作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第五局，孟浩发球局，德约连续四次正手强攻孟浩反手位，孟浩退至底线后三米，反手回球连续下网。4-2。

    第六局，德约发球。孟浩两次逼出破发点，德约靠两记时速225公里以上的ACE化解。但第七分，德约发球时右膝猛地一软，身体失衡，球发出台。孟浩抓住机会，正手抽击斜线，德约救球时左脚踝内翻，人踉跄摔倒。医疗暂停。队医进场时，孟浩站在底线后，默默看着德约被搀扶起来时，右手死死攥着左脚踝外侧——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形状不规则的淤青，像一枚暗红色的勋章。

    孟浩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场边，从球袋夹层取出一个白色小盒。打开，里面是一管淡金色药膏，印着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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