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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灵郑拓望着即将降临的破壁者天劫。
“对了，我怎么将你忘记了！”
郑拓掌心一动，多出一面古铜宝镜。
“主人！”
古铜宝镜化为一女子模样。
“宝镜，好久不见。”
...
不死天皇端坐于黑曜石王座之上，指尖轻叩扶手，每一次敲击都似有阴风自幽冥深处涌出，在殿内盘旋不息。他身侧，黑暗邪帝一袭墨袍翻卷如夜潮，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喉结微动，声音却如锈铁刮过石壁：“仙庭已动，傀儡探子布满山门三千里，连地脉裂隙、尸骨坟岗皆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试探，是准备屠山。”
苍天王冷笑一声，袖中浮出一枚灰白命符，其上刻着七道血痕，正微微震颤：“命符有感，仙庭七位道身近三日皆无外出，唯弑灵郑拓坐镇仙庭中枢，金帝、雷帝、混沌体三具神躯轮替巡守原始天河。他们没打算打明面战……是在等‘破绽’。”
“破绽？”不死天皇眼皮一跳，目光倏然扫向殿角青铜镜。镜面映出不死山外围九峰轮廓，其中一座山巅岩缝里，一只铜雀傀儡正悄然展开双翼，翅尖泛起细微蓝光——那是傀儡之神独创的“溯光纹”，可逆推三息之内所有气机流转。
他猛地抬手，五指虚握！
轰——！
镜中铜雀骤然炸成齑粉，而现实中山巅岩缝里，那只傀儡亦同步爆裂，青烟袅袅升腾，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模糊人影，朝镜中投来一瞥。那眼神冰冷、讥诮，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熟稔。
不死天皇瞳孔骤缩。
“是他……刀十四。”苍天王低语，嗓音干涩，“当年在神话战场，他斩我苍天帮三位破壁者二重天长老，夺走‘九幽引魂幡’，却未毁幡，只将幡尖削去一寸，留作信物……如今这傀儡眼中，有同一道刀痕。”
黑暗邪帝终于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左眼嵌着半颗暗金色竖瞳，此刻正缓缓转动，凝视镜中残烟：“刀十四不是郑拓分身……是郑拓本尊所化之‘伪相’。他早知我们会查，所以故意让傀儡带刀痕入镜——这不是警告，是诱饵。”
殿内死寂。
三股破壁者三重天以上的威压无声碰撞，空气凝成琉璃状晶体，簌簌剥落。
不死天皇沉默良久，忽而起身，袍袖一挥，整座大殿地面豁然裂开，显出一方幽暗深渊。深渊底部，九盏青铜灯次第亮起，灯焰呈惨绿色，每盏灯焰中皆浮沉一人形虚影——有老者拄拐、有少女垂泪、有少年持剑怒目……全是近十年被不死山掳掠炼化的天才修士，魂魄被钉于灯芯之上，日夜燃烧，供养深渊尽头一株漆黑巨树。
那树通体如墨玉雕琢，枝干虬结，叶脉流淌血光，树冠遮蔽深渊上方，隐约可见无数人脸在叶间浮沉、哀嚎、嘶吼。
“不死界核心，‘九幽饲魂树’。”不死天皇声音沙哑，“此树吸尽九百八十七名破壁者以下天骄魂火，已生出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片叶子。再集三百魂火，便可催熟‘永劫果’——服之，可令破壁者四重天以下修士，瞬息踏入四重天门槛。”
苍天王瞳孔猛缩：“你要献祭整个不死山外围三十六峰弟子？”
“不。”不死天皇摇头，指向深渊边缘一处浮空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具银甲尸身，甲胄缝隙渗出淡金色血液，胸口插着一柄断戟——正是黄金方天画戟残刃。
“古清风已将其‘背叛’录于命简，交予我手。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早为棋子。那戟刃上残留的雷纹、混沌气、弑仙血……皆非伪造。郑拓为骗他，不惜以三具道身本源精血浸染兵刃，只为让他确信——刀十四真身已陨，金帝才是新主。”
黑暗邪帝盯着断戟，喉结滚动：“你让他带回仙庭的‘情报’，全是假的。什么‘不死界弱点在东南角阴阳缝’，什么‘饲魂树怕雷火’……都是饵。”
“对。”不死天皇冷笑，“真正的弱点，从来不在树上，而在树根之下——九幽饲魂树扎根于原始仙界第九条隐脉‘葬龙渊’，而葬龙渊出口，就在原始仙城地底第七层灵脉交汇点。”
殿内三人同时抬头。
原始仙城……第七层灵脉交汇点？
那里，正是郑拓亲手布下的“九极锁天阵”核心，也是仙庭供奉百位破壁者牌位的不老仙殿正下方。
苍天王失声：“他若真攻不死山，必调雷帝神躯镇守仙城以防万一……可若雷帝神躯离城，葬龙渊暴动，九幽饲魂树根须顺脉而上，一夜之间，不老仙殿百位破壁者牌位将尽数染黑，化作‘傀儡命符’！届时……”
“届时，仙庭最引以为傲的底牌，会成为刺向自己咽喉的刀。”黑暗邪帝接话，嘴角扯出狰狞弧度，“而我们三大势力，只需坐收渔利——苍天帮吞原始天河，黑暗神殿占神话古城，不死山……取原始仙城为巢穴。”
不死天皇缓步踱至深渊边缘，俯视那株漆黑巨树：“所以，我不阻傀儡探子，不拦仙庭动作，甚至放任古清风在仙庭殿内摇扇高谈。我要他们‘认真’，要他们‘笃信’，要他们把全部心神，押在‘攻打不死山’这一局上。”
他忽然转身，掌心摊开，一滴黑血悬浮于掌中，血珠内竟映出仙庭大殿景象：诸葛帅哥正挥毫疾书，赤岩手指地图指点山川，林风闭目掐算天机，而郑拓静坐主位，指尖缠绕一缕极淡的紫色雷光，似在参悟什么，眉宇间却无半分焦灼，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们看。”不死天皇声音陡然低沉，“他早知道我们在看。这缕紫雷，是雷帝神躯初愈时逸散的‘劫余气’，寻常人触之即焚，他却用指尖缠绕……不是炫耀，是示弱。”
“示弱？”苍天王皱眉。
“对。”黑暗邪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在告诉所有人——雷帝虽愈，尚需温养；九窍石人未灭，黑棺未封；他本人亦未突破破壁者三重天……仙庭外强中干，此刻动手，恰是最好时机。”
殿内再度寂静。
良久，苍天王叹道：“郑拓此人，谨慎至此……倒真配得上‘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之名。”
“配不上。”不死天皇忽然笑了，笑声如钝刀刮骨，“他不够狠。若是我，早在雷帝修复完成那一瞬，就该撕开黑棺，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炼化九窍石人心核——哪怕自损三百年寿元，也要将这枚最凶戾的‘活体凶器’彻底驯服。可他呢？还在炼化雷帝道纹，还在等‘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指尖黑血骤然蒸发，化作一道符印烙入深渊：“他不知，真正的谨慎，不是等待所有条件齐备，而是当所有条件看似齐备时，反手捅自己一刀，逼出敌人最后一张底牌。”
话音未落，深渊轰鸣！
九幽饲魂树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片叶子同时震颤，叶脉血光暴涨，汇成一道猩红洪流，直冲深渊顶端——洪流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座虚幻城池轮廓，城墙斑驳，砖石缝隙里钻出黑色藤蔓，城门匾额上三个古篆血淋淋浮现：
【原始仙城】
而城池中央，不老仙殿穹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绿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入……
同一时刻，仙庭。
郑拓指尖紫雷悄然散去。
他并未抬头，却似已洞悉深渊异动。案几上，一枚青玉简静静躺着，简面无字，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缠绕其上——那是他以弑仙体精血凝成的“因果锁”，另一端，系在古清风心口命窍。
金线微微发烫。
郑拓终于抬眸，望向窗外铅灰色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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