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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将他的计划一一讲来。
众人听完，感觉确实很完美，当下便再也没有了意见，连彭玉也同意了陈阳的建议。
罗仙翁道，“道友，你那诱饵……”
陈阳道，“我有九成的把握，织母会现身，若我...
“铛——！”
剑尖与铁棍相撞，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锐响，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骤然炸开，如墨汁泼入清水，瞬间洇染整片废墟。地面龟裂，砖石浮空，连远处崩塌的宫墙残骸都嗡嗡震颤，仿佛不堪重负。那柄木剑并未折断，反而剑身一颤，黑气翻涌，竟将铁棍寸寸蚀出焦痕；而黑衣男子手中铁棍虽是隆天海本命法宝，此刻却嗡鸣不止，棍身浮现蛛网般的裂纹，似有崩解之兆。
黑衣男子瞳孔微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冷笑：“衰牢‘斩魄剑’？可惜，断了根脉的剑，砍不动活人的骨头。”
话音未落，他左臂骨架猛然一扬，断裂处血肉尚未长全，却已迸出三道漆黑锁链，如毒蟒缠绕，直取蚩魍本尊双膝与咽喉！锁链未至，阴风已至，赵映躲在三十丈外断柱之后，只觉耳膜刺痛，神魂如被冰锥扎刺，眼前幻影迭生——幼时被族中长老斥为“灵窍不通”的羞辱、长留山巅被陈阳以符箓反制时的屈辱、甚至昨夜梦中自己元神溃散、化作灰烬飘散于风中的景象……全都逼真得令人窒息。
她咬破舌尖，鲜血腥气冲上眉心，才勉强稳住心神，却见身旁陈阳依旧静立，袍角未动，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她心头一震：这小子……竟能在恶尸威压之下，不堕心魔？
陈阳的确没堕。他指尖悄然掐着《太阴匿形术》第七重隐息诀，丹田内那枚峨眉山赠予的青玉子母符正微微发烫——不是护体，而是感应。自踏入帝陵以来，这枚符便如活物般轻跳，越近苍穹宫，跳动越急，此刻几乎要灼穿皮肉。他早知此符非寻常护身之物，却不知它真正所应，竟是此处。
他目光死死锁住黑衣男子胸腔中那颗万劫珠。
珠子通体漆黑，却非死寂之黑，而是如深潭漩涡，不断吞吐着隆天海内丹残余的金光，又将金光碾碎、炼化，反哺出更浓稠的黑气，缠绕骨架，催生血肉。每一次脉动，都像一颗心脏在搏动，带着一种古老、暴戾、不容置疑的律令感。陈阳识海深处，那本从峨眉山崖底古碑拓印下来的《九幽引气图》残卷，竟不受控地自行翻页，停在一页画满扭曲藤蔓与星轨的图谱上。图谱角落，一行蝇头小楷赫然浮现：“万劫珠，非器也，乃劫种。劫起，则珠醒；珠醒，则界崩。”
界崩？陈阳心头一凛。不是苍帝陵崩，不是帝陵崩，是……界崩？
他不及细想，战场已再掀狂澜。
蚩魍本尊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半步，脚下青砖寸寸化为齑粉。他身后三人——蚩容、盘升、本我尸化身——齐齐闷哼，嘴角溢血，真元灌注之势骤然滞涩。那斩魄剑悬于半空，剑尖黑气凝滞，竟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钉住，再难寸进！
“哼，垂死挣扎。”黑衣男子冷笑，铁棍一甩，崩飞的碎片裹挟罡风，直射织母面门。织母仓促挥剑格挡，“铿”一声，剑身凹陷，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掀得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宫墙。诸烈三兽怒吼扑上，却被黑衣男子一脚踏地，震波如巨浪排空，三兽当场被掀翻在地，鳞甲翻裂，血洒黄尘。
巴青阳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左臂软塌塌垂着，右臂血肉模糊，巨斧早已不知去向。他盯着黑衣男子胸腔中那颗万劫珠，目眦尽裂，嘶声咆哮：“彭坤！王太初！你们偷我族至宝，斩我族血脉根基，今日……今日……”话未说完，喉头一甜，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混着碎牙。
黑衣男子缓缓抬起手，指向巴青阳，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你可知，当年彭坤夺珠时，第一个跪地献祭的，是谁？”
巴青阳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黑衣男子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弧度：“是你祖父，巴山。他亲手剖开族老心口，取出镇族圣血，浇灌万劫珠，只为求苍帝赐他一缕仙缘……呵，你们巴氏，才是最早跪舔苍帝脚踝的狗。”
轰——！
巴青阳如遭雷击，脑中轰鸣。祖父巴山……那个慈祥温和、总在他练功疲乏时递来温茶的老人……竟是……竟是……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双眼瞬间赤红如血，不是怒，是被彻底剜去信仰根基后的空洞绝望。他颤抖着，竟真的朝黑衣男子方向，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住手！”织母厉喝，强撑着从瓦砾中跃起，剑光如电，直刺黑衣男子后心。她不能让巴青阳跪！一旦跪下，此人道心即毁，战力尽失，他们所有人今日必葬身于此！
黑衣男子看也不看，反手一爪抓向织母剑锋。指尖未触剑刃，剑身已“咔嚓”一声，从中断裂！织母如遭重锤击胸，倒飞而出，空中喷出一蓬血雾。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道清越剑吟，自废墟最幽暗的角落响起。
并非凌厉，亦非悲壮，而是一种近乎澄澈的寂静，仿佛春溪破冰，寒潭映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悄然切入这片杀戮沸腾的混沌。
所有人心头一悸，动作不由自主慢了半拍。
只见陈阳立于断梁之上，双手空空，唯有一柄三尺青锋悬浮于他掌心三寸。剑身无光，却仿佛吸纳了周遭所有躁动的杀气与黑气，剑尖所指，正是黑衣男子胸腔中那颗搏动的万劫珠。
不是攻击，是……标记。
那剑，分明是峨眉山赠予他的“照影剑”，可此刻剑身流淌的，却是《九幽引气图》残卷上那扭曲藤蔓与星轨的纹路！青玉子母符在他丹田内炽热如烙铁，符纹竟与剑身纹路隐隐呼应，发出无声共鸣。
黑衣男子猛地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陈阳。那双凌厉如刀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随即化为滔天戾气：“蝼蚁？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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