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大伙在甜瓜地里摘瓜又吃瓜,精神和肉体双重满足,到手的两个甜瓜也显得没那么局促了。
大伙你推我让,犹犹豫豫,又跟随建议在这里吃了顿偏早的晚饭。
而后大巴车就位,开车的各自又带着村里买的豆...
小祝支书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山风从坡上吹下来,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也把齐霖后颈的汗珠吹得微微发凉。他喉结动了动,想再开口,却发觉自己喉咙干得厉害,像塞了一把晒干的麦秆。
电动车停在路边,车轮上沾着泥浆,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远处相亲会场传来一阵哄笑,隐约能听见张红婶中气十足的吆喝:“——再来一个!撑住!三分钟算合格!”可这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模糊、遥远,与此刻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全然无关。
小祝支书抬手,从电动车把手上取下一只半旧的帆布包,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一瓶没开封的冰镇酸梅汤——玻璃瓶身凝着水珠,瓶口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清秀工整:【给爬坡的齐老师备着,解暑。】
她拧开瓶盖,递过去。
齐霖没接。
他盯着那张便利贴,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白。
“你……”他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什么时候写的?”
小祝支书歪了歪头,笑了:“今早七点,你蹲在羊圈边修围栏的时候。”
齐霖一怔。
他记得。那时天刚亮,露水重,青草味浓,他正用铁丝缠绕松动的木桩,手腕被划了一道浅口,血珠还没渗出来,就被他随手抹去。他没抬头,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他以为是路过。
原来不是路过。
原来她停在五十米外的田埂上,远远看了他许久。
“我……”他忽然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我昨天晚上查了云桥村户籍档案。”
小祝支书睫毛轻轻一颤。
“查了三遍。”他声音低下去,却异常清晰,“查到你户口本上写着‘未婚’,查到你去年调任时组织关系转过来的介绍信上写着‘无恋爱史’,查到你办公室抽屉最底层,有张泛黄的奖状复印件——是你大学支教时,带的学生写给你的感谢信,落款日期是五年前七月十七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睛里,不再闪躲:“我还查到,你每次来农场开会,总坐在靠窗第三排。你记笔记用蓝黑墨水,字很小,但工整。你喝热水不加糖,但吃辣子鸡丁必挑出青椒。你骑电动车从来不上锁,因为你说‘村里没人偷东西,锁了反而显得生分’。”
小祝支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齐霖却像终于找到了锚点,语速快了起来:“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怕错过。怕你哪天突然调走,怕你哪次开会坐到了别的位置,怕你哪回喝的不是那个牌子的酸梅汤——我就再找不到理由,给你送一瓶。”
他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我连你手机壳换了几次都数过。上个月换的那只,印着一朵蒲公英。风一吹,种子就散了。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我也能像那颗种子,轻轻一飘,就落进你心里,该多好。”
风忽地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也吹得小祝支书耳畔的发丝簌簌轻响。她没笑,也没避开视线,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左眉尾一道不知何时蹭上的灰痕。
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落叶。
齐霖浑身一僵。
“齐霖。”她叫他名字,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山风,“你刚才说,你查了我五年。”
他点头,呼吸急促。
“那你有没有查过——”她忽然弯起嘴角,眼尾微扬,“我为什么调来云桥村?”
齐霖愣住。
“因为我爷爷,也是这儿人。”她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语气平静,“他年轻时当过赤脚医生,后来在县医院干了一辈子。退休前一年,他回村住了一个月,回来后跟我说:‘君君,那儿的山药长得特别壮实,人也实在。你要是哪天想扎根,就去那儿试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我没告诉他,我早就试过了。”
齐霖瞳孔骤缩。
“大二那年暑假,我来云桥村支教。”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教小学三年级语文和美术。你当时在县一中读高二,每周六下午骑自行车来村口接你表弟——他在我班上。你总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校服,背着一个掉漆的铁皮水壶。有时候下雨,你把伞全撑在他头上,自己淋得半边肩膀湿透。”
她笑了笑:“你表弟总嚷嚷,说他哥比老师还凶,不许他多喝水,怕上课尿裤子。可每次我批改作业,他本子上都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猪——后来我才知道,是你教他的。”
齐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在山路上。
记忆轰然炸开。
十五岁的夏天,蝉鸣嘶哑,他确实每周六去接表弟。他记得那个扎马尾辫的支教女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叠画满涂鸦的作业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不敢多看,只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球鞋尖,听见她对表弟说:“你哥哥画得比你好,下次让他教你画猪鼻子。”
他那时只觉得脸烫,却不知道,那双眼睛,早已把他少年时所有笨拙的、沉默的、小心翼翼的痕迹,一一收进眼里。
“后来你考上了农大,我留在县里实习。”她继续说,语气温柔,“我偷偷打听过你。听说你选了畜牧兽医,听说你大三时为了帮老乡治羊瘟,在羊圈里熬了三天三夜。听说你毕业答辩那天,爷爷病危,你连夜赶回去,答辩完直接买了火车票回云桥——结果发现爷爷是装的,就为了把你骗回来,说‘村里缺个懂技术的年轻人’。”
齐霖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爷爷没骗你。”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手背,“云桥村,真缺你这样的人。”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指。
不是用力,只是紧紧裹住,像抓住沉船最后一块浮木。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