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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要直播，大家就开始做准备，因为是要有节目表演的，所以不是说直播就能立即直播。
大家非常积极，榴榴举手，毛遂自荐当主持人。
小白说：“先不谈主持人的事，先说说有啥子节目，大家有啥子节目可...
办公室的玻璃窗映着午后微斜的阳光，光斑在吴梅老师办公桌边缘缓缓爬行，像一尾迟钝的金鱼。榴榴和小白并排站在桌前，影子被拉得细长，投在浅灰色地砖上，微微发颤。空气里浮着粉笔灰与旧书页混合的微尘气味，还有吴老师茶杯里飘出的淡淡茉莉香——那香气本该让人安心，此刻却像一根细线，勒得人喉头发紧。
“检讨书，五百字以上。”吴梅老师把钢笔搁在笔记本上，笔尖朝下，像一把收鞘的小剑，“要手写，不能打印。明天早自习前交到我桌上。”
榴榴嘴唇动了动，想说“程程今晚就要问反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偷偷瞥小白一眼，小白正死死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铅笔印——那是昨天替程程抄《雨巷里的油纸伞姑娘》结尾时，用力过猛蹭出来的。那抹灰痕，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两人蔫头耷脑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风铃被穿堂风撞得叮咚响，声音清脆得刺耳。小白突然拽住榴榴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听好了——现在回教室，立刻！马上！抄检讨！”
“抄？！”榴榴眼睛瞪圆，“你让我用抄的？那不叫检讨，那叫誊录！老师要的是真心！”
“真心？”小白冷笑一声，从书包侧袋抽出半截蓝色荧光笔，啪地按在榴榴掌心，“你写‘我深刻认识到上课看故事书是严重违反课堂纪律的行为’，这八个字，每个字底下都给我划荧光——划得越亮，显得越诚恳。老师近视，远了看不清内容，近了只看见一片蓝光，她就觉得你态度特别端正。”
榴榴怔住，半秒后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截冰凉的荧光笔，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小白书包里那本《程程的故事集》复印件——那是小白昨晚熬夜手抄的，一共十二个故事，连插画都用铅笔细细描摹了一遍，页脚还被她用胶带粘过两次。
“你抄检讨，我抄故事。”榴榴踮脚凑近小白耳边，压低声音，“咱俩分工。你写检讨的时候，我把你抄的故事集再抄一遍，双份备份，保证比原版还工整——万一老师真没收了原件，咱们手里有副本，还能偷偷塞进程程书包夹层里。她要是问起，就说‘我们觉得太珍贵，忍不住多抄了一本’。”
小白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你疯啦？吴老师刚说‘放学前交保证书才还书’，你这会儿抄副本，不是火上浇油？”
“不。”榴榴摇摇头，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忽然很静，“吴老师没收书，不是因为生气。她翻第一页就停住了，你看她手指在‘收藏星光的小石头’那个标题上停了三秒——她没看故事，她在看字。程程的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像小学生练楷书，可每一笔又带着点倔劲儿，像小树苗顶开水泥缝往上钻。吴老师教了二十年语文，她认得这种字背后的东西。”
小白喉咙发干。她想起上周五放学后，吴老师曾把程程单独留下，说是帮她改作文。那天程程回来时，书包侧袋里多了一支新买的0.5mm中性笔，墨囊是淡紫色的，笔杆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吴老师娟秀的字：“写故事的人，值得一支好笔。”
“所以……”小白声音轻下去，“她其实知道这是谁写的？”
“当然知道。”榴榴把荧光笔往小白手心一按，力道笃定，“她没收书，是在等我们自己把‘为什么非要看它’这句话，真正写进检讨里。”
两人沉默着走回教室。午休铃刚响过，教室里弥漫着面包香肠和牛奶盒的甜腻气息。程程坐在靠窗第三排，正低头削铅笔。她削得很慢，小刀一下一下刮着木头，刨花卷成细长的螺旋，落在摊开的素描本上。本子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小白说，油纸伞姑娘的伞骨应该再弯一点，像柳枝。”
小白脚步一顿。
榴榴却径直走过去，把《程程的故事集》复印件往程程课桌上一放，声音清亮：“程程！我们看了！看完啦！”
程程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她没去碰那叠纸，只是望着榴榴，又看向小白，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小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书包里掏出自己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淡蓝色软壳笔记本——封面上“程程的故事集”几个字已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她轻轻翻开，停在《雨巷里的油纸伞姑娘》那一页。插画旁，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批注：小字挤在留白处，箭头指向伞沿滴落的雨珠，旁边写着“这里可以加一声鸟叫？梧桐叶底有只灰雀”；另一处指着姑娘脚边水洼里倒影，批注“倒影里是不是该有颗星星？和第一篇小石头呼应”。
“程程，”小白把本子推到她面前，指尖停在那行批注上，声音有点哑，“我们……不是想偷看。是怕你看不到这些。”
程程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笔字上缓缓移动。她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拂过“灰雀”两个字，又滑向“星星”。忽然，她抬眼，目光扫过榴榴，最后落回小白脸上：“你们……写了检讨？”
榴榴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程没回答，只是从文具盒里取出那支淡紫色的中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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