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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上京府南面的城墙出现了缺口,上京府大量的守军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过去。
但不仅没有及时地堵住南面城墙的缺口,反而其他几个方向的城防力量也因此在薄弱的情况之下,在闻仲的猛攻之下,从而被汉军先后地突...
“金隐?”后羿眉峰一压,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左翼战场最混乱的腹地——那里,一杆绣着狰狞金狼头的将旗正逆风狂舞,旗下铁甲如潮,狼牙槊林立,每一次冲锋都裹挟着沉闷雷音与血雾翻涌。金狼卫不是寻常精锐,而是耶律阿保机以百年辽东寒铁淬炼、以十万战俘骸骨奠基所铸之军魂,其核心战力全系于一人之令:金隐。
此人非辽人,亦非契丹本部贵胄,而是三十年前自北境雪原孤身南下、被耶律阿保机于冰窟中亲手救出的哑巴少年。他不言不语,却通兽语、识天象、辨杀气;他不用刀剑,只持一柄七尺狼骨鞭,鞭梢嵌三枚黑曜石眼,每击必碎甲裂骨,中者十息内筋脉逆流,七窍渗黑血而亡。更可怕的是,他统率金狼卫时,从不发号施令,只以鞭击盾三响为进,五响为退,九响则全军噬敌如疯犬——此乃耶律阿保机亲授的“狼嗥九律”,连耶律德光都未得全授。
后羿指尖缓缓抚过落日神弓暗红弓臂,指腹擦过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连发两支血日箭时弓胎不堪重负所致。血日箭虽强,却非无代价:每发一支,弓弦便蚀一分,弓胎便损一丝,第三支若再强行催动,弓毁人伤,再难续战。而此刻,他体内真元枯竭近半,经脉隐隐灼痛,血煞反噬如针扎髓海,连握弓之手都在极轻微地颤抖。
可斛律光问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有没有办法”。
后羿抬眼,目光掠过夏侯胸前明光甲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渍,掠过远处李杨尸身旁那杆斜插于地、枪尖犹在嗡鸣震颤的断枪,最终落在自己马鞍侧悬着的第三支箭上——那并非血日箭,而是通体玄铁所铸、箭簇裹着一层薄薄青鳞的“破甲·惊蛰”。
此箭无煞,无焰,无鸣,唯有一道凝而不散的“破”意,取自春雷初动、万蛰惊裂之势,专破重甲、硬功、罡气三层壁垒。它不出则已,一出必穿心破腑,却有个致命缺陷:需借势而发,非临阵三百步内、敌将气机外放至巅峰刹那,不可锁定——稍早则失准,稍晚则气散。
“有。”后羿声音低哑,却如钝刀刮过石面,字字凿入耳膜,“但需饵。”
斛律光瞳孔微缩,瞬即了然。他猛地扬鞭一指左翼侧后方一处塌陷的泥沼——那里本是汉军佯攻所掘的陷马坑,因雨浸水满,浮着一层灰白浮萍,表面看去浑浊平静,实则泥浆深逾丈余,底下埋着三排倒插的拒马桩,桩尖淬毒,专待溃兵乱撞。此前已有十余骑不慎坠入,尸骨半浮半沉,腥气混着腐草味,在风里飘得极淡,却极勾人恨意。
“我亲自引他过去。”斛律光斩钉截铁,旋即解下腰间佩刀掷于地上,抽出背后那张三石硬弓,搭上一支白羽长箭——此弓非神兵,此箭非异宝,却是他二十年军旅唯一未曾离身之物。他翻身跃上一匹无甲轻骑,勒缰回望,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唯有一片死寂的决绝:“金隐性烈如狼,见主将被辱,必亲自来追。他不信诡计,只信獠牙。我若弃弓卸甲,单骑冲阵,折旗辱纛,他必出!”
后羿颔首,未再多言。他策马缓行至土坡最高处,落日神弓横于膝上,右手三指虚扣弓弦,指尖血色尽褪,唯余冷铁般的青白。他闭目,耳中摒绝厮杀、哀嚎、马嘶,只听风声——风自北来,掠过泥沼,卷起浮萍碎屑,拂过金隐将旗猎猎作响的节奏……三息一荡,五息一滞,九息一沉。
正是狼嗥九律的呼吸节拍。
夏侯默然策马立于后羿左侧三步之外,幽冥紫电驹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他没说话,但明光甲胸甲上那道新添的浅痕,正无声映着西斜日光——那是李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真气,以枪尾撞出的印记。他记得清楚:李杨倒下前,喉头咯咯作响,似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黑血,溅在明光甲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墨莲。
时间在血腥中缓慢爬行。
忽然——
“呜——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狼嗥撕裂长空!不是号角,不是战鼓,是活物自胸腔深处迸出的、带着血腥涎液的咆哮!金隐将旗轰然倒卷,数十名金狼卫士卒竟齐齐仰首,喉咙滚动,发出低沉共鸣,仿佛群狼响应头狼啸月!
斛律光已动!
他单骑如电,直扑金狼卫左翼缺口——那里,两名辽军百夫长正挥刀督战,逼迫溃兵返身接战。斛律光未举弓,未拔刀,竟在距其二十步时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踏出两记重击!随即他纵身跃下,赤手夺过一名溃兵手中染血的辽军军旗,狠狠掼于泥地,又一脚踩断旗杆,再啐一口浓痰,正中旗面上那只龇牙咧嘴的金狼图腾!
“辽狗!也配称狼?!”他嘶吼声如裂帛,字字带血,“尔等不过圈中饿犬,摇尾乞食尔!”
静。
死一般的静。
连厮杀声都停滞了一瞬。
金隐所在之处,那杆狼头将旗骤然绷直如铁,旗面“啪”地一声爆响!下一刹,一道黑影自旗后暴射而出——无马,无甲,仅着一身玄底银纹狼皮短袍,手持七尺狼骨鞭,足下踏着溃兵肩背,借力腾跃,竟如一头真正巨狼般凌空扑击!他双目赤红如焚,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冻湖般的死寂,仿佛所有愤怒早已在三十年前那场雪崩中燃尽,余下的,只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本能!
斛律光狂笑,转身便逃,脚步踉跄,弓囊歪斜,几支箭矢散落泥中。他奔向泥沼,奔向那片浮萍密布的死水,奔向那三排淬毒拒马桩——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溅起浑浊水花,故意暴露脚下虚浮。
金隐距他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后羿睁眼。
风势突变——北风骤停,南风未起,泥沼之上浮萍竟诡异地凝滞不动,连水面涟漪都尽数平复。这是“死寂之隙”,千载难逢的弓手决胜刹那!
后羿左手松缰,右手三指闪电般搭上惊蛰箭尾,弓开如满月,臂肌虬结如铁铸,脊椎绷成一张蓄满千年寒霜的硬弓!他未瞄金隐,未瞄其眉心,未瞄其咽喉——他的箭尖,稳稳锁住金隐右足踝骨上方三寸处,那块因常年奔袭而磨出厚茧、却偏偏未覆甲胄的旧伤疤!
——金隐幼年雪原求生,曾被冻狼咬断脚筋,后以狼筋续之。此疤,是他全身唯一未被罡气覆盖的命门,更是他每次发力腾跃时,力量传导的必经枢纽!
“嗤——”
箭出无声。
没有呼啸,没有火光,没有血煞,只有一道快到令时间凝滞的灰线,撕开空气,精准无比地钉入那块陈年旧疤!
“呃啊——!”金隐前冲之势猛地一滞,右腿筋肉如遭万蚁噬咬,瞬间失控抽搐!他前扑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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