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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疗伤掌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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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被撞碎的窗户。

    这一口乙木之炁劲这么大吗?让天侯直接飞出去了。

    他扭头看向叶槿,后者缓缓呼出一口气,似乎非常解气的模样。

    陆昭有理由怀疑是故意的。

    此...

    林砚推开出租屋那扇掉漆的铁门时,楼道里正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隔壁厨房漏出的酱油炒蒜苗气息。他左手拎着半袋打折青菜,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那里皮肤底下,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印记正微微发烫,像一枚被体温煨热的朱砂痣。

    不是错觉。

    三天了。自从在旧书市淘到那本《玄枢考异录》残页,又鬼使神差用指尖蘸唾液抹开纸角一处墨渍,这印记便日日准时在申时初刻苏醒,灼如针刺,却无痛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什么东西缓慢凿入骨髓的滞涩。

    他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震落门框缝隙里积年的灰。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只有窗缝漏进一道窄窄的夕照,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金线。林砚没去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对面楼顶天台,一只灰鸽正单腿立在锈蚀的避雷针基座上,歪头看他。林砚盯着它,三秒。鸽子没飞。

    他垂下眼,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七十年代风格的水泥楼梯口,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搂着穿碎花裙的女人,两人中间站着个五六岁的男孩,手里举着根糖葫芦,笑得露出豁牙。照片右下角铅笔小字:“1973.5.12,林建国摄于青石巷口”。

    林砚拇指划过那行字,没点开相册,而是切到微信,点开置顶对话框——备注名“陈伯”。

    对话停留在三天前:

    【陈伯】:砚子,你爸那本《玄枢考异录》,我翻了三遍,最后两页的批注,不是他写的。墨色新,笔锋也软,是近十年才补上去的。

    【林砚】:谁补的?

    【陈伯】:不知道。但补字的人,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停笔。

    【林砚】:……

    【陈伯】:别急着问。等你胸口那点红,烧到耳后。那时候,你会听见声音。

    林砚盯着最后这条消息,喉结动了动。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压在耳后凹陷处。皮肤温凉,毫无异样。

    可就在指腹贴上皮肤的瞬间——

    嗡。

    一声极低的嗡鸣,不是从耳朵里,而是从颅骨深处震荡开来,像一口蒙尘三十年的铜钟,被人用生锈的钟槌,迟疑地、试探地,敲了一下。

    他猛地撤手。

    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震颤的余波,仿佛骨头缝里有细小的冰晶在簌簌剥落。他踉跄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呼吸骤然变浅。

    窗外,那只灰鸽突然振翅。

    不是飞走。是垂直向上,拔高三米,悬停,双翅绷成一道紧绷的银线。它黑色的眼珠转向林砚,瞳孔深处,竟映不出窗框、夕阳,只有一片浓稠、均匀、正在缓慢旋转的墨色涡流。

    林砚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

    那涡流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嗡——!

    这一次,是两声重叠的嗡鸣。颅骨内一声,耳膜外一声。眼前光影猛地扭曲、拉长,出租屋四壁如融化的蜡油般向下流淌,地板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里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无数细密游动的金色符线,彼此缠绕、解构、重组,最终凝成四个古篆:

    【听·脉·溯·真】

    字迹浮现刹那,林砚左胸那点红痕轰然灼亮,烫得他闷哼出声。他低头看去,只见皮肤下那粒朱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晕染,沿着锁骨下方蔓延,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环形纹路——像一枚被强行嵌入血肉的青铜铃铛的轮廓,铃舌位置空着,黑洞洞的。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门外传来。

    林砚浑身汗毛倒竖,倏然抬头。

    铁门没锁。门把手正缓缓转动。

    他本能扑向门边,手刚搭上门框,门已被推开一条缝。陈伯站在门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提着个旧竹篮,篮口盖着块靛青粗布。他左眼戴着副黑框老花镜,右眼却裸露着,眼白浑浊,瞳孔却异常清亮,正一瞬不眨地盯着林砚左胸衣襟——那里,暗红纹路正透过薄薄的棉布,透出微光。

    “来了。”陈伯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比我算的早半个时辰。”

    他侧身进门,竹篮搁在饭桌上,掀开粗布。里面没有菜蔬,只有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底沉淀着半碗暗褐色黏稠液体,表面浮着几星金粉,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一闪,又一闪。

    “喝。”陈伯说,把碗推到林砚面前,“趁‘听脉’还没闭合。”

    林砚盯着那碗,胃部一阵紧缩:“这是什么?”

    “你爸喝过的。”陈伯摘下左眼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也是他最后一次,听见‘真’。”

    林砚没动。

    陈伯也不催。他拉开椅子坐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叠泛黄纸片——正是《玄枢考异录》的残页,边角卷曲,墨迹洇散。他抽出最上面一张,指尖点在某处:“你看这里。”

    林砚目光扫去。那是一页关于“耳后听穴”的考据,正文是工整小楷,而页眉空白处,却用极细的狼毫添了一行蝇头小字,墨色崭新,力透纸背:

    【听非耳司,脉非血循。真声自脊髓尾闾逆冲,至玉枕关化音,再分七窍而出。故聋者可听,哑者能言,唯脉断者,永堕寂灭。】

    字迹陌生,绝非林父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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