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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章 严党遭殃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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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渊的声音在轰鸣的工坊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要心疼银子,镇海司的海贸利润,我会源源不断地砸进千机院。”

    “你们要明白,这东西一旦研制成功,不仅能日行千里,更能拉动成百上千石的辎重。”

    “到那时,大乾的粮草、军械,乃至兵马,都将如臂使指。这,是改天换地的大业!”

    工匠们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着这位年轻伯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皆是热血沸腾,齐齐跪地领命。

    陆明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

    府衙后堂的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陆明渊半边侧脸明明灭灭,像一尊刚从寒潭里浮出的玉雕神祇。他并未坐回太师椅,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头铅灰色的天幕。风卷着枯叶撞在朱漆门框上,发出空洞的叩响——仿佛整座平阳城都在替那面将塌未塌的城墙喘息。

    司狱司主事垂首立在三步之外,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再吐半个字。方才那一句“斩”字出口,他掌心已沁出冷汗,浸湿了腰间铜牌上的“镇海”二字。这少年伯爷不是在发怒,是在祭刀。

    而刀锋所向,并非张世豪一人。

    陆明渊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去把林瀚文先生那本《海防辑要》取来。”

    主事一怔,忙应声而去。不多时捧来一册线装旧书,封皮已磨得发毛,边角卷曲泛黄,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朱批眉注,字迹清峻如松枝,墨色却深浅不一,有几处甚至晕染开来,似是执笔者当年伏案至深夜,袖口沾墨而不察。

    陆明渊接过书,指尖抚过扉页一行小字:“嘉靖二十七年秋,瀚文授于双魁楼西厢。”那是他十二岁那年,林瀚文亲手题写的赠语。彼时父亲尚在码头扛包,每月挣三钱银子供他读书;林先生则每日酉时必至,教他读《禹贡》、讲《海岛算经》,更教他一句:“筑城者,非垒砖石也,乃固人心。”

    人心若溃,则万仞高墙亦不过齑粉。

    他翻至第三卷《工料考》一页,指腹停在一行蝇头小楷上:“海沙之害,盐蚀筋骨,三年而朽木,五年而断铁。故凡临海筑城,必以清水淘洗三遍,晒干过筛,方得入料。”

    ——与他今日在城墙根下捻起的那把沙子,严丝合缝。

    陆明渊合上书,目光沉沉投向窗外。此时天色愈发晦暗,远处传来沉闷雷声,竟似自东海方向滚滚而来。他忽然问:“平阳县志,可曾修过?”

    主事忙道:“回伯爷,上一回修志,是嘉靖三十九年,由前任知县主修,历时两年,成书十二卷。”

    “查出来。”陆明渊声音骤然转冷,“嘉靖三十九年至今,平阳县共上报朝廷的城防修缮奏折,一共几份?”

    “这……”主事额头渗汗,“下官即刻调档。”

    “不必调档。”陆明渊抬手止住他,“你只管答我,嘉靖三十九年至今,温州府报备过的平阳城防工程,有没有?”

    主事脸色倏地惨白,嘴唇翕动两下,终是跪倒在地:“回……回伯爷,没有。”

    没有。

    整整十五年,一座直面倭寇侵扰的海防重镇,从未向朝廷提过一次城防修缮之请。

    陆明渊闭了闭眼。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那城墙的裂痕,是有人亲手捂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转身踱回公案前,抽出一张素笺,研墨提笔,笔锋悬于纸面半寸,墨珠将坠未坠。主事屏住呼吸,只见那支狼毫微微一顿,落下一字——“查”。

    不是查张世豪,不是查账册,不是查商贾。

    是查平阳县志,查历年奏疏,查兵部存档,查户部拨款,查所有经手过平阳城防事务的官员名册,查他们三代以内姻亲、门生、同乡、同年……

    笔锋再落,又是一字:“溯”。

    溯到嘉靖三十九年,溯到那位早已致仕还乡的老知县,溯到他离任前最后一道手令——“平阳城垣坚固如初,无需修葺”。

    陆明渊搁下笔,墨迹未干,如一道凝固的血痕。

    “传令下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青砖,“自即日起,镇海司设‘稽查使’一职,专理海疆诸县营建、军械、粮秣、汛守四事。凡涉海防工程,无论大小,一律双签制——镇海司驻县参军副署,方得动工。”

    主事心头剧震:“双签制?那……那岂非架空地方官权?”

    “不是架空。”陆明渊眸光凛冽如霜刃,“是补漏。若地方官能守土,何须镇海司伸手?若镇海司伸手仍堵不住漏洞,那便不是手不够长,是整条胳膊都烂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事腰间铜牌:“你明日启程赴温州府,亲自督办三件事:第一,调集温台两府全部河沙场,三日内运抵平阳,按一比三配比,重筑东门瓮城;第二,从镇海舟师抽调二百精锐,着甲持械,驻守新筑段城墙,轮值巡哨,昼夜不息;第三——”

    陆明渊指尖点了点案上那本《海防辑要》:“将此书抄录百本,分送温州、台州、宁波、松江四府学宫。另附我亲笔批注——‘凡治海防者,当先读此书,再执斧凿。’”

    主事领命欲退,陆明渊忽又唤住他:“等等。”

    他缓步走至主事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乌木印章,印面阴刻“镇海司稽查使”七字,边角已磨得圆润发亮。这是他昨夜亲手刻的,连刻废三枚才得此一枚。

    “盖在这份文书上。”他将印章递过去,“明日你离县时,亲手交给平阳县学教谕。告诉他,自今往后,县学童子入学第一课,不读《三字经》,先背《海防辑要》第一章。”

    主事双手接过印章,指尖触到那微凉的木纹,竟觉一股战栗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这哪里是印章?分明是一柄楔入平阳县骨髓的钉子。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镇海司校尉疾步入内,单膝跪地,铠甲铿然作响:“启禀伯爷!天牢死囚牢……张世豪撞墙了!”

    陆明渊眉头未皱一分,只淡淡道:“人死了?”

    “没死……但头破血流,昏死过去了。”

    “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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