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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承压能力，其次要重新校核所有连接部件的安全系数，最后还得模拟极端工况下的动态响应。这不是简单换个垫片的事，而是一次系统性升级。”
“可一旦成功呢？”于学诚眼睛发亮，“我们的货运列车就能拉得更多、跑得更快，相当于无形中增加了运力！不用买新车，也不用铺新线，靠技术挖潜实现增效！”
“这才是真正的自力更生。”陈卫东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行，这件事我也列入十月献礼项目清单。不过对外暂时保密，先内部立项攻关。谁要是走漏风声让上级知道了，提前下指标、搞突击，那就全完了。”
众人哄笑，紧张情绪随之消散。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木探头进来：“哥，家里让你回个电话，说是李婶子那边出事了，派出所都去了两趟，她丈夫动手打人，现在哭得快喘不上气了。”
陈卫东皱眉：“又是家暴？不是之前妇联调解过吗？”
“说是调解了，可那人酒品差，一喝就疯。”陈木叹气，“李婶子不敢离婚，怕影响孩子前途。现在街坊都看不下去了，可没人敢硬拦。”
陈卫东沉默片刻，抓起外套便往外走：“走，去看看。”
赵真真连忙跟上：“我也去，顺路送你回来。”
一行人匆匆赶往家属院西区。李家住在二楼，门口围了不少邻居，见陈卫东来了纷纷让开。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抽泣和孩子的哭喊，男人粗哑的声音吼着：“老子养你们吃喝，你还敢告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陈卫东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只见李婶子缩在墙角，脸上有淤青，怀里紧紧抱着五岁女儿，丈夫手持一根木棍站在客厅中央，满脸通红，酒气熏天。
“刘建国！”陈卫东厉声喝道，“你给我放下棍子！我是机务段陈卫东，再动一下，明天你就别想在这儿上班了！”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认得这位年轻的科长，气势顿时弱了几分：“陈……陈科长，这是我自家的事，你别管……”
“你老婆孩子也是国家职工家属！”陈卫东一步上前夺过木棍扔出门外，“你打的是人，不是牲口！今天这事我不追究，是因为你还有改正机会。但从今往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你家暴的话，我不光让你脱制服，还要联合工会、妇联、派出所一起给你办学习班，让你知道什么叫纪律、什么叫人性！”
男人低头不语，浑身颤抖。
陈卫东转头对赵真真说：“你陪李婶子去医务室检查伤情，顺便通知妇联明天上门做笔录。陈木，你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请民警同志备案登记。”
安排妥当后，他拉着刘建国走到阳台，冷声道：“你当过兵，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部队保护国家，回家却伤害最该保护的人？你女儿将来怎么看你？她会不会觉得男人都是这样？她长大后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刘建国终于哽咽起来：“我……我也后悔……可我脾气上来控制不住……”
“那就学会控制。”陈卫东语气缓了些，“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愿参加段里即将开办的心理疏导班，每周两次，由专业医生指导；二是写检讨书，公开道歉，并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行为监督。你自己选。”
男人抹了把脸，低声说：“我……我想改。”
“那就从今晚开始。”陈卫东拍拍他肩膀，“回去洗个澡，清醒过来。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报到。”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陈卫东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提笔给陈金写了封信。他知道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亲眼见到这一幕必定受到冲击。他在信中写道：
> “金子：
>
> 今天你看到的一切，也许会让你疑惑：为什么有些人明明有手有脚，却要用暴力对待亲人？我想告诉你，力量从来不该用来欺压弱小，真正的强大，是在困境中仍能克制愤怒、守护所爱。
>
> 爸爸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既有技术本领、又有良知温度的人。不仅能造出跑得最快的火车，也能为那些走不动路的人铺一条平坦的道。
>
> 记住：科技的进步，最终是为了让人活得更有尊严。”
写完信，他吹灭台灯，躺下闭眼。窗外月光洒进屋内，照在床头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的母亲笑容温和，父亲挺直腰板穿着铁路制服，背景是初建的丰台机务段厂房。
那一夜，他梦到了未来的铁路网。不再是冒着黑烟的蒸汽机车，而是银白色流线型电力机车穿梭于青山绿水之间；车站里没有拥挤喧嚣，只有井然有序的乘客和智能引导系统；而在一间现代化研发中心里，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张全息投影图纸热烈讨论，其中一人抬起头，竟是今日站台上那个提问“火车为啥要撒沙子”的小男孩……
第二天清晨，陈卫东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吴副段长早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刚收到的通知。”他说，“铁道部决定将‘蒸汽机车小修段升级改造’列为国家重点技改试点项目，拨付专项资金五十万元，并要求在十月一前完成首阶段建设验收。”
陈卫东接过文件看完，沉吟片刻：“上面有没有指定负责人？”
“没有明说。”吴副段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推荐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你。”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舞。陈卫东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机务段，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干吧。”他说，“为了那些相信‘真理在小炮射程之内’的孩子们，也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寻找出路的大人们。”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会有阻力、有质疑、有无数次失败重来。但他更清楚，只要有人愿意点燃火把，哪怕微弱，也能照亮一段前行的轨道。
而他，愿做那执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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