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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第二次“阳光双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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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个ATP大师赛冠军了?

    当现场的主持人提醒孟浩之后,他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反问主持人:“真的?”

    孟浩的反问,直接将现场主持人的脑袋干宕机了。

    “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然...

    上海大师赛中心球场的灯光在半决赛结束后的那一刻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观众席上还残留着方才梅德韦杰夫赢球时爆发的声浪余震,那不是一种混合着惊愕、狂喜与荒诞感的集体轰鸣——有人举着“梅总牛逼”的手写纸板,有人把孟浩的应援横幅翻过来,在背面用荧光笔潦草地涂上“丹尼尔·梅德韦杰夫,中国网球指定气氛组组长”,还有三五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挤在过道里,正用手机疯狂剪辑刚才梅总击出制胜分后单膝跪地、朝看台比心的15秒片段,配乐是《野狼DISCO》加速版。

    孟浩坐在球员通道口的塑料折叠椅上,毛巾盖着头,肩膀微微起伏。不是累,是闷。不是热,是堵。他刚和梅总握完手,对方还在那儿咧着嘴说“孟,我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你看我这反手切削弧线,跟你去年澳网决赛打纳达尔那一板一模一样!”——可孟浩清楚得很:那球根本没转,是滑过去的,纯粹靠身体重心压得低、手腕甩得狠,骗过了阿古特的预判。这不是技术,是莽劲,是俄罗斯熊撞开蜂箱时自带的混沌气场。

    他抬手掀开毛巾一角,目光扫过记分牌上鲜红刺目的“7–5 / 6–4”。数字没错,比分没错,输赢也没错。但错就错在——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正式巡回赛中输给同龄人,且不是输给未来巨头,不是输给状态爆表的黑马,而是输给一个此刻连ATP前十都还没进、靠外卡混进正赛、首轮差点被资格赛选手拖进决胜盘的梅德韦杰夫。

    更讽刺的是,梅总赛后采访第一句话是:“今天能赢孟,全靠挚友之夜那天他帮我热身!你们知道吗?他教我发球时手腕要像拧湿毛巾一样发力,我还学不会,但今天发球局我就是这么拧的,拧出了五个ACE!”

    记者哄笑。孟浩在后台听见转播喇叭里的笑声,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他起身走向更衣室,路过混采区时脚步顿了顿。梅总正被七八个摄像机围在中间,T恤后背汗透成深色地图,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却仍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孟的训练计划太可怕了!每天五点起床,六点到球场,先做二十分钟动态拉伸,再打三百个正手上旋球定点落点……我试了一天,第三个小时手就抖得握不住拍柄!”

    “所以您觉得孟浩的成功,主要靠的是刻苦?”有记者问。

    梅总忽然收了嬉皮笑脸,沉默两秒,声音低下去:“不。靠的是……他知道每一分该往哪里打,而我们,连自己下一拍想打哪儿都不知道。”

    全场静了一瞬。镜头立刻推近。孟浩垂着眼从侧边走过,听见这句话,脚步没停,却在拐进走廊前,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吞下一块冰。

    更衣室门关上的刹那,手机震动起来。是周董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扫描件。画面里是2003年台北小巨蛋后台,十五岁的周杰伦穿着宽大黑T恤,蹲在地上调试一架老式卡带录音机;旁边站着个穿蓝白校服、梳着齐刘海的瘦高男生,手里攥着本皱巴巴的《网球周刊》,封面上印着桑普拉斯捧起温网奖杯的侧影。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钢笔字:“孟同学说,他以后要打满四大满贯,还要在上海办自己的比赛——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他当嘉宾。”

    孟浩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对话框。他知道周董为什么发这张图——不是怀旧,是提醒。提醒他那个躺在病床上听《晴天》入眠的十七岁少年,曾把全部力气赌在一桩看似疯癫的梦上;提醒他那个在纽约法拉盛闷热更衣室里攥着止痛药瓶、盯着计分器咬破舌尖的二十三岁男人,早把“输”字从人生词典里撕掉了。

    可今天,这个词又回来了,带着梅德韦杰夫身上未干的汗水味,带着中心球场LED屏上滚动播放的“MEDITATION VS MENGHAO”的GIF动图,带着微博热搜第3位#梅德韦杰夫孟浩谁才是真顶流#底下三十万条转发里,八成在说“孟浩该让让新王了”。

    他解开运动裤腰带,坐进淋浴间。热水砸在肩胛骨上,蒸腾起一片白雾。他闭着眼,任水流冲刷后颈那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前世澳网四分之一决赛被西里奇反手抽中留下的,当时他以为只是擦伤,三天后溃烂化脓,高烧到39.8度,退赛离场时听见看台上有个小女孩问妈妈:“哥哥流血了,还能打球吗?”妈妈答:“能啊,他明天就赢了。”

    他当然赢了。但他忘了,那场胜利之后,他用了整整七个月才重新打出稳定的内角发球。

    水声哗哗作响。孟浩忽然睁开眼,目光穿过氤氲水汽,落在对面瓷砖墙上——那里不知被谁用防水记号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网球,圆圈里写着两个字:“再来。”

    字迹稚拙,像是小孩写的,墨色却异常浓重,仿佛画它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伸手抹去水珠,凑近细看。笔画边缘有细微裂痕,不是新画的。这面墙,他三年前就来过。那时他刚拿下第一个大师赛冠军,组委会请他在更衣室签名留念。他签完名转身要走,看见清洁工阿姨踮脚擦这块瓷砖,嘴里嘟囔:“这孩子画的,擦不掉,留着吧,吉利。”

    孟浩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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