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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衬加了三片钛合金减震片,每片厚0.17毫米,总重23.6克——刚好抵消肿胀带来的重心偏移。”
他顿了顿,球停在指尖,微微晃动。
“但你知道吗?这三片钛合金,在17.2Hz共振频率下,会产生次谐波放大效应,让你右膝本体感受器信号延迟0.4秒。”
“而我,从第一分起,就没打过任何一拍,真正需要你移动超过三步的球。”
“我在等你的膝盖,先背叛你。”
薄冠燕没说话。他慢慢摘下右耳耳钉,攥在掌心,指缝渗出血丝。
孟浩转身,走向底线。
最后一局,他没让薄冠燕再赢一分。
7-5。
当决胜局最后一分,孟浩正手直线穿越,球落地后弹起撞上网带,又诡异地翻滚过网,砸在薄冠燕脚边时,中央球场顶棚恰好完全闭合。
金属咬合声轰然响起,如巨兽合颚。
孟浩走到网前,向薄冠燕伸出手。
薄冠燕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计分牌上的“7-5”数字开始闪烁。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握上去,而是用沾着血丝的指尖,在孟浩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孟浩低头,看见那是个“赢”字。
笔画歪斜,却力透掌纹。
他没擦,任由那血字留在皮肤上,像一枚新鲜烙印。
颁奖典礼上,当主持人请孟浩发表感言时,他接过话筒,只说了三句话:
“谢谢北京的风,它今天没吹错方向。”
“谢谢薄冠燕,他让我知道,有些山,爬上去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看清山下有没有路。”
“还有——”
他忽然转身,面向看台东南角,举起右手,露出掌心那道未干的血字。
“这字,我收下了。”
台下寂静一秒,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席卷全场。
而在无人注意的后台通道阴影里,孟浩的助理快步迎上来,递过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亮起,是网协官微最新推送:
【热烈祝贺孟浩勇夺北京站冠军!这是我队贯彻‘科学化、人性化、国际化’训练理念的又一辉煌成果!】
配图,是他与薄冠燕网前握手的抓拍——照片被精心裁剪过,薄冠燕攥着血字的手,被完全抹去。
孟浩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
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助理手里,声音很轻:
“告诉老周,‘蝉翼’数据,全部删掉。”
“还有——”
他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扇通往停车场的铁门,门外,一辆没挂牌的黑色MPV正静静等候。
“查查刘主任,上个月,到底签了多少份‘青少年网球人才定向培养协议’。”
助理点头,欲言又止。
孟浩已经迈步向前,球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稳定、不容置疑的声响。
那声音,盖过了身后所有喧嚣。
包括,网协官微后台,那条刚刚弹出的、无人察觉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常访问:IP地址112.43.189.77,尝试读取‘燕子计划’原始档案库……权限不足。】
【重试次数:137次。】
【最后一次访问时间:2023年9月30日,22:59:59。】
【下一秒,即为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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