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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安踏的90后和00后双星(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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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浩的原则很简单,没必要装可怜,去指望赛事组委会来施舍自己。

    自己不参加大满贯,损失的不是他,而是大满贯!

    他的心态很豁达。

    不过他在国内休假的时候,也还是关注着澳网的动态

    ...

    孟浩站在东京奥林匹克网球中心的中央球场边,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人工冷气笼罩得近乎诡异的灰白天空。八月的东京本该是湿热黏腻的桑拿天,可此刻场馆内温度计显示——十二点七摄氏度。场边志愿者裹着羽绒背心递水,裁判员哈出的白气在镜头前凝成一道薄雾,观众席上零星飘起几件印着“Japan 2020”的加厚防风外套,像一群误入北极科考站的观光客。

    他低头捏了捏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前世第一次打职业赛时,在深圳罗湖体育馆空调故障、温度骤降至十三度后,因肌肉痉挛拉伤留下的印记。当时他咬着牙打完三盘,赛后在更衣室里用热水袋敷了整整四十分钟才缓过劲来。可这一世,这道疤却成了某种隐秘的勋章:它提醒他,低温不是折磨,是馈赠;不是陷阱,是温床。

    更衣室里,卡林斯卡娅正把冰袋敷在左膝上,见孟浩进来,抬眼一笑:“你刚才是不是又对着记分牌笑了一下?”

    “笑?”孟浩扯下吸汗带,随手扔进桶里,“我在想布斯塔退场时那个表情——像极了当年我输给纳达尔后,在马德里红土上蹲着系鞋带的样子。”

    卡林斯卡娅轻嗤一声,把冰袋换到右膝:“你别装。你刚才第三局破发后那记反手切削,球速只有112公里,弧线低得像贴着网带滑过去——你是在逗他玩。”

    孟浩没否认,只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片凉意。他忽然想起昨夜混双赛后的采访间,那位NHK女记者举着话筒问:“孟选手,听说您在训练中曾因低温引发过哮喘,请问本届奥运会是否需要特别医疗保障?”他当时眨了眨眼,嗓音压得沙哑:“是啊……每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但您知道吗?我队友告诉我,哮喘病人肺活量反而比常人高17%——因为我们的身体,早就在和寒冷谈判。”

    这话登时上了推特热搜#ColdLungWarrior,日本网友翻出他去年在斯德哥尔摩室内赛咳着打完决胜盘的视频,配文:“原来华夏人连咳嗽都能打出Top Spin!”

    而此刻,真正的谈判才刚开始。

    半决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如暴雨倾泻。孟浩穿着国家队深蓝立领短袖,袖口卷至小臂中部,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右手搭在讲台边缘,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拍留下的地理印记。当有记者追问“如何看待组委会连续调整赛程”的时候,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前排戴眼镜的IOC官员,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他们很努力。从日场到夜场,从高温到低温,甚至把布斯塔的午餐时间都精确计算到秒——我猜他们偷偷买了我的训练数据包。”台下哄笑,他却没笑,“但竞技体育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当你把对手当成变量去建模,对方却早已把自己锻造成常数。”

    这句话被翻译成日语后,坐在角落的组委会技术总监藤原彻手里的笔尖“咔”地折断了。他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赛程调整记录:8月1日孟浩首轮,日场14:00,气温34℃;8月3日次轮,夜场20:00,湿度82%;8月5日八强赛,夜场21:30,冷气调至16℃;8月7日四强赛,日场11:00,空调设定12.5℃……每一条后面都标注着“预估体能损耗+7.3%”“神经反应延迟0.18秒”“非受迫性失误率提升11%”。可所有模型都没算到一件事——孟浩的肌肉记忆里,刻着北纬45度线以北十六个城市的冬季训练日志:哈尔滨零下28度的冰面挥拍,长春雪地负重折返跑,阿尔山林区冻湖上的移动截击。那些年他摔进雪坑里啃过三十八次冰碴,膝盖冻得发紫还坚持做完五百次正手引拍,教练骂他“疯子”,他抹着鼻涕说:“等哪天全世界都嫌冷,我就赢定了。”

    发布会结束时,卡林斯卡娅从后台绕过来,把一张折叠的A4纸塞进他掌心。纸上印着东京奥组委内部邮件截图,发件人是赛事运营总监山田健太郎,收件人是气象协调组:“……确认明晨决赛场地冷气系统已校准至11.8℃恒温,参照北海道札幌训练基地冬训参数。另,孟浩选手今晨六点单独加练录像分析完毕——其反手切削在12℃环境下旋转速率提升9.2%,建议启用‘霜刃’预案。”

    孟浩把纸条揉成团,投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金属盖“哐当”合拢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德约科维奇正倚在消防通道门口,黑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保温杯,杯盖缝隙里渗出一缕白气。“他们给你降温,给我升温。”塞尔维亚人晃了晃杯子,“里面是加了蜂蜜的姜茶——东京医生说这能让我在12度里多撑两小时。”

    孟浩挑眉:“你喝这个?”

    “我喝这个,因为我知道你明天会打满三盘。”德约科维奇走近,压低声音,“但最后一盘,你会在第七局开始提速。就像去年辛辛那提,你追回两盘后,第三盘第六局突然把球速提到218公里——那时候你手腕刚拆掉石膏。”

    孟浩怔住。那场比赛他从未对外提及伤情,连团队医生都以为只是轻微扭伤。

    德约科维奇拍拍他肩膀:“所以别演了,孟。你根本不怕冷——你怕的是没人懂你的冷。”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孟浩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凌晨三点,手机弹出新闻推送:《费德勒宣布退役,职业生涯共获20座大满贯》。他关掉屏幕,在黑暗里摸到床头柜上那枚褪色的银杏叶书签——是前世母亲病危时,他攥着缴费单蹲在医院楼梯间,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单据“自费项目”四个字上。那时他想,如果重来一次,一定要把所有苦都熬成糖霜,撒在金牌上。

    而现在,糖霜正在结晶。

    决赛前夜,孟浩没回奥运村。他让卡林斯卡娅开车送他去了千叶县海边一座废弃渔港。锈蚀的龙门吊架在月光下投出巨兽般的影子,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温度计显示10.3℃。他脱掉外套,只穿一件吸汗背心,从后备箱取出球包。包里没有球拍,只有一叠泛黄的训练笔记——那是前世教练手写的,每页边角都画着歪斜的银杏叶,页眉写着日期与气温:“2018.1.17,漠河-36℃,正手引拍节奏修正”“2019.12.4,长白山雪场,反手截击重心转移试验”。

    他在码头水泥地上铺开瑜伽垫,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屏幕幽光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今天,我要打一场没有观众的比赛。”

    他掏出一颗旧网球,放在掌心掂了掂。球皮磨损严重,编号模糊,是去年澳网热身赛用剩的。他把它抛向高空,右脚蹬地旋身,一记毫无预兆的反手抽击——球撞上二十米外生锈的铁皮船舱,发出沉闷的“咚”声,弹回时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就这样,他打了整整两小时。不计分,不记局,只重复一个动作:抛球、转体、挥拍、随挥。汗水在低温中迅速凝成盐霜,黏在睫毛上刺痒难忍。第十一次击球后,他弯腰喘息,发现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蹲下系带时,视线忽然停在水泥地缝隙里——一株蒲公英正从冰碴裂缝中探出嫩黄花蕊,在海风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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