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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商机无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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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也竖起了耳朵,对此他好奇太久了。

    甚至可以追溯到武德四年,当时陈玄玉推测出,有人要对那批藏书动手。

    说实话,当时他压根就不信。

    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全靠猜测就断定有人要毁书?...

    早朝散去,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声在含元殿前的青砖上踏出细碎回响。寒风卷着未融尽的雪粒扑在人脸上,刺得生疼,可没人敢伸手去擦。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朝议,像一柄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话不敢多说一句,眼不敢多抬一分,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得极轻。有人袖角微颤,有人额角沁汗,有人攥紧笏板指节泛白,更多的人则低着头,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足尖前三寸的地砖缝里,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符咒。

    陈玄玉混在人流中缓步而行,玄色道袍宽大,袖口绣着暗金云纹,在冬日惨淡天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他步子不疾不徐,脊背挺直如松,面上却无半分波澜,只余一片沉静。可这沉静之下,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千钧压顶后的纹丝不动。方才魏征有忌掷地有声的辞呈、李幼良当廷挥拳的暴烈、房玄龄铁青面庞下迸出的“严加查处,决不姑息”八字,还有最后那斩钉截铁的“乾纲独断”四字——这些声音并未消散,它们已化作无形重锤,一下下夯进他耳膜深处,震得颅骨嗡鸣。

    他忽而停步,侧身让过一队执戟禁卫。甲胄铿锵,寒刃映着灰白天空,凛冽如霜。就在这一瞬,他眼角余光扫见斜后方廊柱阴影里,一道身影正悄然立定。那人穿着深青常服,腰间佩着一枚素面玉珏,正是成玄真。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无需言语,成玄真微微颔首,随即转身隐入另一侧宫墙转角。陈玄玉收回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确认信号已落定的笃定。

    他继续前行,心念却已飞越重重宫阙。昨夜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成玄英指尖蘸着茶水,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划出三道横线:“第一线,搅浑水;第二线,清淤泥;第三线,引活泉。”搅浑水者,魏征有忌之辞、郑斐章之狱、宗室之怒、士族之疑,皆为泼入静潭之浊浪;清淤泥者,非止郑斐章一人,更是借其嚣张跋扈之口,将“无功受禄”四字刻入群臣骨髓,使那些尸位素餐的宗室郡王,从此再难安坐于高堂之上;而引活泉……陈玄玉眸光微沉,活泉之源,正在他肩头所负的千钧重担——道门新学体系,授箓新规,京学度牒……桩桩件件,皆非虚文,乃是撬动整个宗教格局的支点,更是为李世民未来十年埋下的、无声无息却根深蒂固的根基。

    他步入太液池畔一条幽静夹道,两侧古柏森然,枝干虬曲如龙,积雪簌簌自枝头滑落。前方不远处,崔民干与杜如晦并肩而立,正低声交谈。陈玄玉放慢脚步,耳中却清晰捕捉到只言片语:“……齐国公昨日拍卖琉璃,所得巨款虽名义属长乐公主,然内帑与私产界限,向来模糊……”崔民干的声音低沉而谨慎,“……陛下若执意不拨,恐人心浮动,尤其户部、工部诸司,今岁营建、河工、边镇粮秣,皆悬而未决……”

    杜如晦接口,语速更快:“崔公所虑甚是。然今日朝堂之变,已非钱帛可解。魏相辞呈,看似退让,实为明志;郑斐章伏法,看似雷霆,实为立威。陛下之意,昭然若揭——庙堂之上,容不得半点侥幸,更不容丝毫掣肘。我等若仍纠缠于区区黄金,反落了下乘。”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陈玄玉方向,却又似无意掠过,“倒不如,趁此东风,扶一扶那新起的道门之学。玄玉真人既承教主之命,主持此事,其势已成。我崔、杜两家,何妨率先遣子弟赴县学?一则示以诚意,二则……亦可近观其究竟。”

    陈玄玉心中微凛。杜如晦果然老辣,一眼便看出授箓之权与教育体系背后蛰伏的滔天权柄——谁掌握了授箓,谁便握住了万千道士的“名籍”;谁主导了县学、州学、京学,谁就掌控了道门未来的领袖人选、话语权乃至与朝廷沟通的渠道。这哪里是办学?分明是在旧有的佛道格局里,另劈一条通天大道!崔、杜两家欲“近观”,实则是要抢在他人之前,将自家血脉嵌入这条大道的基石之中。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二人身旁。崔民干忽而侧身,拱手一礼,笑容温煦如春水:“玄玉真人,久仰大名。听闻贵教新设学制,以县观为基,循序渐进,尤为难得。我崔氏旁支有子侄数人,粗通经义,素仰道门清静之风,不知可否容其投帖县学?”

    陈玄玉驻足,回礼,动作精准得如同尺量:“崔公厚爱,玄玉代师弟谢过。县学招生,唯凭道观荐书与基础考较,一视同仁,绝无例外。”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钉,“荐书需由当地道观观主亲署,考较则由本门长老亲自主持,内容不离《道德经》《庄子》《抱朴子》及基础算学、农桑常识。崔公子侄若有真才,自当脱颖而出。”

    崔民干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更深:“真人果然是守正持中之人。如此,我即刻修书,命人快马送往长安附近道观,请观主代为举荐。”他略作停顿,意味深长,“道观荐书……真人所言极是。观主之笔,重逾千钧啊。”

    陈玄玉垂眸,掩去眼底一丝锐利:“观主之笔,写的是弟子德行与禀赋,自然千钧。”他抬眼,目光澄澈,“崔公请放心,县学大门,永远向所有心慕大道者敞开。”

    告别崔、杜二人,陈玄玉踏上归途。他并未回金仙观,而是拐入一条更为僻静的小径,最终停在一株百年老槐之下。树影婆娑,枝干嶙峋,树洞幽深,内壁竟嵌着一方半尺见方的青铜镜面,镜面蒙尘,却隐隐透出温润光泽。陈玄玉取出怀中一枚赤铜小印,印钮雕作云龙之形,轻轻按在镜面中央。刹那间,镜面涟漪般荡开一圈微光,尘埃尽去,显出清晰影像——并非人脸,而是两列墨迹清晰的小楷:

    左列:【郑善果府邸,西角门,戌时三刻,青布小轿,无牌。】

    右列:【杜如晦宅后,竹林小径,亥时初,褐衣短打者二人,携竹筐。】

    陈玄玉凝神片刻,指尖在镜面右侧轻轻一划,那行小楷随之淡去,继而浮现出新的字迹:【静云观,观主成玄真,明日卯时,携州学章程初稿至。】

    镜面光晕缓缓收敛,复归幽暗。陈玄玉收印入怀,仿佛只是拂去衣襟上一点微尘。他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云层厚重,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倾泻下一场大雪。可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闷里,他忽然听见一声极细微的裂响——来自脚边冻土之下,是冰层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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