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sp;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黄家斜站在她旁边,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黄母住院的那段日子,邱莹莹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陪她。
她给黄母带饭——自己做的,虽然比不上大餐厅的精致,但胜在干净、清淡、合口味。黄母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莹莹,你做的菜真好吃。”黄母靠在病床上,吃着邱莹莹做的清蒸鲈鱼,“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妈,您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黄母放下筷子,看着她,“莹莹,你以后别叫我妈了。”
邱莹莹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叫了妈,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说谢谢了。”
邱莹莹的鼻子酸了。
“妈,那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黄母握着她的手,“你在这里,就够了。”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
“又哭了?”黄母笑着擦掉她的眼泪,“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妈,我不爱哭——”
“爱哭也没关系。家斜小时候也爱哭。哭完了,就好了。”
邱莹莹破涕为笑。
黄镇山每天也来。他来得比邱莹莹早,走得更晚。有时候带一壶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两个人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十五年的隔阂,而是一种——默契。
有一次,邱莹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黄镇山正在给黄母削苹果。他的动作很笨拙,削出来的皮又厚又宽,断了好几截。黄母看着那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嘴角带着笑。
“你这削苹果的技术,三十年没变过。”
“三十年没削过,当然没变。”黄镇山把苹果递给她。
黄母咬了一口。“甜。”
“甜就多吃点。”
“你也吃。”
她把苹果递到他嘴边。黄镇山愣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小口。
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暖了。暖得像冬天的炉火,像秋天的桂花,像夏天的晚风,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她拿出手机,给黄家斜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在给你妈削苹果。」
「然后呢?」
「你妈咬了一口,递给他。他也咬了一口。」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我等了十五年,等这一幕。」
「我也是。」
「邱莹莹。」
「嗯?」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妈笑了。谢谢你让我爸变了。谢谢你——」
「你又来了。说好不说谢谢的。」
「那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说谢谢。」
「好。那我说——我想你了。」
邱莹莹把手机按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在她脸上,像谁的手掌轻轻覆在上面。
十二月的第一天,临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邱莹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盐。远处的CBD天际线在雪幕中变得模糊而温柔。
“下雪了。”她轻声说。
“嗯。”黄家斜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你小时候喜欢雪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下雪的时候,我妈会在阳台上堆一个小雪人。很小,只有巴掌大。她用两颗红豆做眼睛,用一小截胡萝卜做鼻子。雪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能存在好几天。”
他顿了顿。
“后来她走了,就再也没有人堆雪人了。”
邱莹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今年我帮你堆。”她说,“堆一个大的。用两颗黑豆做眼睛,用一根长胡萝卜做鼻子。再给它戴一条围巾。”
“什么围巾?”
“我的围巾。你送我的那条。灰色的,羊绒的。”
“不行。你会冷。”
“我不冷。有你在我旁边,我不冷。”
黄家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眼角弯起来,薄唇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好。”他说,“今年堆一个大雪人。”
黄母出院的那天,黄镇山来接她。
他开了一辆很大的SUV,后座放了一个软垫,怕她坐得不舒服。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还准备了一条毯子盖在膝盖上。
“你不用这么夸张。”黄母看着那条毯子,哭笑不得。
“不夸张。医生说了,腰部不能受凉。”黄镇山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布置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黄母摇了摇头,但还是乖乖地盖上了毯子。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黄母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你找到房子了?”她问。
“找到了。”黄镇山说,“离老宅走路十分钟。一楼的房子,有个小院子,朝南,阳光好。房东是个退休老师,人很好。”
“租金多少?”
“不贵。”
“多少?”
“三千。”
“三千?在那个地段,三千能租到什么样的房子?”
黄镇山沉默了。
“黄镇山,你是不是自己掏钱补了差价?”
黄镇山没有回答。
“你这个人,”黄母叹了口气,“一辈子都这样。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告诉我,那个房子真实的租金是多少?”
黄镇山沉默了很久。
“八千。”他说。
“八千?”黄母的声音提高了,“你花八千一个月租一个一楼的房子?”
“那个房子好。有院子,朝南,阳光好——”
“黄镇山,我不要。”
“妈。”黄家斜从后座探过头来,“房子是我找的。租金也是我出的。跟爸没关系。”
黄母愣住了。
“你出的?”
“嗯。我用自己的钱。不是黄氏的,是我自己的。”黄家斜的声音很平静,“妈,你一个人住了十五年,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这次,让我做一次。”
黄母的眼眶红了。
“家斜——”
“妈,你别拒绝我。”黄家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拒绝我,我会难过的。”
黄母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好。”她说,“妈妈不拒绝。”
邱莹莹坐在后座,握着黄母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镇山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微微翘起来。
车子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街边种着一排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画。
车子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停下。
“到了。”黄家斜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