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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小火炉上,将其配置成便于携带的丸散,并重新淬炼了那管“吹箭”上的毒针(用的是从陈狂毒力中提取、炼化后留下的一丝精纯阴毒,混合了麻痹草药,见血封喉,但对先天高手效果未知)。
第三日傍晚,叶老照例前来“诊视”。把脉后,叶老眉头微蹙:“脉象比前两日又虚浮了些,可是未曾休息好?或是思虑过重?”
卫尘心中微凛,知道是自己这两日暗中运功观察、调配药物,消耗了些精神,未能完美伪装。他低咳两声,声音带着疲惫:“或许是夜间多梦,总梦见母亲……有些心神不宁。”
叶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母亲在天之灵,也必不望你如此伤神。今夜老夫开一剂安神汤,你服下后好生睡一觉。明日老夫再来看看。”说罢,提笔写了张方子,交给陈伯去抓药。
卫尘谢过。这安神汤,或许能助他更好地理顺气息,也能让暗中监视者更相信他“虚弱需静养”的状态。
是夜,亥时末。卫尘服下陈伯煎好的安神汤,早早熄灯“歇下”。陈伯在外间小榻守夜,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
卫尘躺在榻上,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陷入沉睡。但他意识清醒,默默计算着时间。进化后的“洞微之眼”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
子时将至。院外固定暗哨换岗的细微动静传来。片刻后,流动暗桩经过书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是现在!
卫尘无声无息地起身,动作轻柔迅捷,如同黑夜中的狸猫。他早已换好一身深灰色、便于融入夜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他将准备好的小包裹(内装药物、银针、吹箭、火折、干粮等)缚在背后,检查了一下怀中的“半月珏”,确认无误。
他轻轻推开后窗,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飘然而出,落地无声。脚下“五行步”展开,身形在竹影和屋角的阴影中连续几个闪烁,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后墙下。他并未立刻翻越,而是侧耳倾听墙外的动静。
小巷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更梆声。巡街卫队刚刚过去不久。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身形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单手在墙头一搭,借力翻身,稳稳落在墙外小巷的阴影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中沉寂的竹心苑,卫尘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将“五行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融入深沉的夜色,朝着城南方向,疾掠而去。
生母遗言指引的方向,隐藏着怎样的秘辛?
三日后,子时,荒废“观音庙”。
答案,或许就在前方。
卫尘离开“慈安堂”后,并未直接返回“济世堂”,而是在西城又绕了几个弯,确认无人尾随,才在一处僻静巷角,快速除去简易的伪装,恢复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换上青色布袍,戴上斗笠,朝着东城方向走去。他步履依旧虚浮,与一个重伤未愈、出来散心的病人无异。
回到“济世堂”,陈伯和阿福早已等得心焦,见他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卫尘只道是路上人多,走得慢了些,在茶楼多坐了片刻,并未提及“慈安堂”之事。他简单询问了铺子近况,得知“清心散”的供应已逐步稳定,与慕容家的合作顺畅,铺子生意平稳。嘱咐阿福阿贵用心经营,又拿了陈伯带来的、府中管事新送来的、关于药材采购和与“回春堂”协调的初步账目和文书,便登上来时的马车,返回卫府。
马车驶入卫府侧门,停在竹心苑外。卫尘下车,在陈伯搀扶下走入院落,一切如常。但他敏锐的感知和“洞微之眼”,已察觉院外暗中守卫的黑麟卫,比昨日似乎多了两处岗哨,且其中一道气息,隐隐给他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监视。
是叶老?还是家主?看来,他今日外出,并未完全瞒过府中耳目。不过,他们应该只知他去了“济世堂”,并未察觉他中途改道前往“慈安堂”。这也正常,执事子弟外出,暗中有人留意,既是保护,也是某种程度的掌控。
卫尘不动声色,回到书房。他让陈伯去准备热水和清淡饮食,自己则在书案前坐下,看似随意地翻看着那些账本文书,实则心神沉静,复盘着今日“慈安堂”之行的每一个细节。
哑婆孟氏认出了“半月珏”,但她异常谨慎,甚至可说是警惕。在“慈安堂”那种环境下,她不敢、也不愿相认。这有两种可能:一,她自身处境危险,必须隐藏;二,她对持“半月珏”而来的人,并未完全信任,需要进一步验证。
“芸娘”信中说“持半月珏可寻一线生机”,孟氏是接头人。但“一线生机”是什么?是提供庇护?传递信息?还是指引前路?从孟氏的反应看,她更像是一个“守门人”或“信使”,而非能提供实质性保护的力量。她当年能被“回春堂”孙大夫所救,或许也说明她自身武力或势力有限。
那么,接下来,孟氏会如何行动?是主动联系他,还是等待他再次上门?若是主动联系,会通过何种方式?若是等待,他又该如何取得她的信任?
卫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母亲手札中提及的“芸娘”,是母亲的“姐姐”,能从南疆传讯,知晓“血神教”隐秘,身份定然不凡。她安排孟氏在“慈安堂”,必有深意。“慈安堂”是善堂,人员混杂,消息相对流通,也便于隐藏。孟氏在那里一待近二十年,这份隐忍和坚持,非同寻常。
或许,孟氏在等待的,不仅仅是“半月珏”,还有持有者的“诚意”与“能力”。今日他贸然上门,只出示信物,并未表露身份,也未展现任何能让对方信服的特质(除了能看穿其伪装的眼力),对方自然不敢轻信。
他需要给孟氏一个信号,一个证明自己身份和来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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