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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出租车在聊北的夜色中穿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音乐。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几个年轻人，没有说话，大概见惯了深夜打车的小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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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浪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

    

    对他而言，谢天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已经被他提前引爆了引信。此人会怎么应对？是狗急跳墙，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浪哥。”苏玥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秦浪：“嗯？”

    

    “你今天跟那个谢天佑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怂了？”

    

    秦浪没有回头，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回家再说。”

    

    苏玥“哦”了一声，便没有继续追问。

    

    许寒和阮止欢一直没说话。

    

    秦浪从后视镜里瞥了两人一眼，发现许寒靠在后座车窗上，脸朝着窗外，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阮止欢也不太正常，她的衬衫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这两个人怎么了？秦浪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出租车到了小区的大门口，苏玥叫两人下车，“小寒、阮姐，到了。”

    

    两人没有回应。

    

    秦浪率先下车，打开后车门，又喊了一声：“许寒？阮止欢？”

    

    两人还是没有回应。他这才注意到，两人的状态不对劲。许寒的脸朝着车窗，但眼睛是闭着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而阮止欢的胸口起伏幅度很大，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许寒！阮止欢！”秦浪的声音提高了。

    

    许寒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时冷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涣散，焦距不稳，像是喝醉了一样。

    

    “你没事吧？”秦浪上前弯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额头滚烫。

    

    又摸了摸阮止欢的额头，也是烫手。

    

    许寒伸手，秦浪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冰凉，但掌心滚烫得像攥着一团火。

    

    “秦浪……”许寒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回家……”

    

    秦浪愣了一下：“什么？”

    

    “来不及了……快回家……”许寒咬着嘴唇，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但他什么都没说，等几人下车后，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秦浪和苏玥扶着许寒、阮止欢两人下车。许寒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靠在秦浪身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烫得他皮肤发麻。

    

    阮止欢也好不到哪里去，头靠在秦浪的另一个肩膀上，如果不是旁边还有苏玥架着，怕是会瘫软在地上。

    

    “你们两个能走吗？”秦浪问道。

    

    许寒和阮止欢都没有回答，两人只是死死地抓着秦浪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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