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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妹妹，唉……，一些人，一些事，还是难以避免的有变。”

    “丽妹妹。”

    “当年可以成为诸夏间行侠仗义的一位女侠，却……成了咸阳宫的丽夫人！”

    “……”

    丽妹妹，已经远去了。...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面而来，素素指尖捏着一枚青玉鱼钩，垂眸时睫毛在日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腕上缠绕的三叶藤蔓微微泛着淡青微光——那是焰灵姐姐昨夜亲手为她系上的护脉藤，内里封着一缕南疆雨露凝成的凉息，触肤即化，如清泉沁入经络。曦儿蹲在礁石边缘，赤足踩着被海水反复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玄色岩面，手里攥着半截剥了皮的椰子壳，正往素素脚边的小竹篓里倒刚挖出来的沙蟹：“素素姐姐，这蟹腿最嫩，蒸熟了蘸海盐吃，比沛地的酱蟹黄还鲜！”她仰起脸笑，额角沾着几粒细沙，阳光一照，像撒了碎金。

    素素接过椰壳，指尖蹭到曦儿手背，那皮肤竟比寻常人凉上三分，似裹着一层薄雾般的寒意。她心头微动，想起前日焰灵姐姐拂袖点她眉心时说的那句：“玄元清水之体，遇水则活，逢阴则盛，可纳百川而无滞涩——却最忌心火灼烧。”当时她只觉耳根发烫，此刻听曦儿说话声脆生生的，倒真像一泓活水撞在石上，叮咚作响，竟不自觉跟着弯了唇角。

    “曦儿妹妹挖得真快。”她将椰壳轻轻搁在竹篓沿上，竹篓里已有七八只青壳蟹，爪子还微微抽动，“沛地海边少，我只见过芦苇荡里的小蟹，爬得慢，壳也薄。”话音未落，忽见远处海面翻起一道银白浪脊，足有丈余高，劈开水面直朝礁群奔来，浪尖上竟浮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海豚，背鳍划开碧波，如利刃破帛。曦儿“呀”一声跳起来，赤足踩进浅水里，水花溅湿了裙裾：“是白鳍！它又来啦！”素素还未应声，那海豚已近至十步之内，倏然跃出水面，腹下竟托着一枚拳头大的墨玉螺——螺壳表面天然生着九道螺旋金纹，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九转螺！”雪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越如冰泉击石。素素回头，只见雪儿一袭月白广袖立于崖顶，发间斜簪一支霜晶蝶翅，随风轻颤。她足下踩着半片飘落的凤凰木花瓣，花瓣边缘已凝出细霜，明明是盛夏，那霜却越积越厚，簌簌坠入海风里，竟化作一缕缕幽蓝雾气，缠上礁石缝隙间钻出的紫藤萝。素素记得焰灵姐姐说过，雪儿修行的是《太阴九章》，霜华所至，万物凝息——可此刻那霜气分明在主动避让白鳍海豚喷出的水珠，水珠悬在半空，如琉璃珠串，映着天光，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

    白鳍海豚在离礁石三尺处稳稳停住，尾鳍轻摆，墨玉螺缓缓浮起，悬停于素素面前。螺壳内壁忽然泛起涟漪，涟漪中浮现出一行细小篆字，字迹如游鱼摆尾，墨色里透出淡淡血丝：“泗水浊，沛地裂，丰邑枯井涌黑泉，吕氏老翁咳血三升，指天嘶哑：‘素素吾女，速归！’”素素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那点痛意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腥甜。她眼前霎时闪过父亲吕公枯瘦的手按在井沿上，青筋暴起如虬结老根；闪过母亲捧着褪色的桃红绣鞋，在堂屋烛火下一遍遍摩挲鞋头并蒂莲；闪过临行前夜，自己跪在祠堂青砖上磕头，额角渗出血珠混进香灰里——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告别，哪知那竟是永诀？

    “素素！”曦儿一把抓住她手腕，声音陡然拔高，“你脉象乱了！膻中穴有瘀滞！”话音未落，雪儿已掠至身侧，指尖凝霜点向素素后颈大椎，霜气如针，刺入皮肉瞬间，素素喉间腥甜硬生生被逼回腹中。她喘息急促，指甲深深陷进礁石缝隙，碎屑扎进指腹，血珠混着海水淌下：“……沛地……怎么了？”

    雪儿凝视着那枚墨玉螺，霜气悄然漫过螺壳，却在触及血丝篆字时微微震颤：“螺是东海鲛人遗物，血纹乃活命咒所化——有人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海灵传讯。”她指尖霜气骤然转深，如墨浸纸，“咒语未断，说明施术者尚存一息，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素素惨白的脸，“咒中‘黑泉’二字，非妖邪所为，倒像是……地脉崩坏之兆。”

    “地脉？”曦儿抓着素素胳膊的手紧了紧，“莫非是去年水患余毒未消？可临淄来的邸报说，泗水郡今年春耕皆顺，连蝗虫都没见一只！”

    “邸报？”雪儿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卷半尺长的竹简，简面朱砂批注赫然入目：“三日前，秦廷少府署密奏始皇帝：‘泗水郡沛县地陷三处，深不可测，夜闻地底鬼哭，掘土三丈，见焦黑尸骸叠压，疑为旧年楚军溃卒埋骨之所。’”她指尖划过“焦黑”二字，霜气滋滋作响，“尸骸腐而未烂，反呈炭化之状——此乃地火逆冲，焚尽生机之征。沛地地下，怕是有条沉睡千年的火龙，被人无意惊醒了。”

    素素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耳畔嗡鸣不止。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火龙？可沛地从未有过地火记载……”

    “没有记载，不代表不存在。”雪儿收起竹简，目光如刃劈开海雾，“秦灭六国，掘尽楚地王陵三十六座，其中一座就在丰邑北山——当年楚宣王葬时，曾以九鼎镇压地脉，鼎腹铭文刻着‘炎螭蛰渊，静待雷劫’。”她指尖霜气倏然暴涨，缠上墨玉螺，螺壳内血纹竟被逼得寸寸退缩，“你父亲咳血，是地脉躁动反噬血脉；丰邑枯井涌黑泉，是地火灼烧地下水脉所致。他拼着性命燃血成咒，不是求你回去送死，是想告诉你——吕家祖宅地下，埋着楚宣王留下的最后一口青铜鼎。”

    礁石骤然震颤，远处海面再度翻涌，这一次不再是白鳍海豚，而是数十道墨色水柱冲天而起，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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