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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杀放羊汉便不能认下他当替身这件事,而想要用放羊汉来钓饵又不能直接戳破放羊汉是个‘假的’,一旦是‘假的’,就无法揪出真正的细作来了。
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又不想自己亲身下局……陛下便未发现他所求本就是矛盾的么?
又或者是觉得矛盾又如何?他是天子,即便所求是矛盾的,可结局最终也会循了他的意去走?
听着陛下‘不回应’的命令,很显然,即便已然经由这一出‘没眼色’的兵将之事发现既让放羊汉替自己当替身为饵,又不想认下他允许‘放羊汉’做替身之事是矛盾的,可陛下的‘不回应’显然是在投机取巧的试图借助‘时间之差’来让这两相矛盾之事同时循了自己的意。
他想要杀细作在先,诛杀放羊汉在后。
可操控时间这等事……莫名想起那在自己案头拿起又放下的羊肠小道之书,那幅画里时间是那驱羊人,不是羊。
再看那年月日值功曹化身的‘驱羊人’,很显然,在这件事上,同时间有缘的是放羊汉,不是天子。
这般拖着‘不回应’两头都想要的投机取巧当然不会令跑下山来试图进城同家里人团圆的兵将们满意了。
有人投机取巧两头都想摘的试图借助时间之差来磨平这矛盾的所求,可被卷入这投机取巧网中之人,恰似身处那两头都被堵上的竹管,里头的人又是活物,怎会舒坦?必是来回奔波游走,试图突破那堵住的口子的。
那般的躁动不安同惶恐是会传染的,骊山上那四千兵马会是如何个‘惶惶不安’法猜也猜得到。
不过对本就想要舍弃了这四千人的陛下而言这些他并不在意。左右是想要舍弃的兵马,自是不求这兵马有对敌的本事的,既如此,自是不用理会兵马的惶恐。
可这般一来,那骊山之上怕是要乱了。
城又进不得,这里的陛下是真是假也不说,只让人在这上头呆着。
赏了会儿月,吃了月饼,不知不觉便已睡着了,待到后半夜,阿棋是被外头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的。他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看向身旁同他一样睡着了又被惊醒的阿曼,他问道:“怎么了?”
阿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嘴,示意他去看窗边立着的相府大人和皇后。
比起他两个赏月、吃月饼而后睡觉,窗边立着的两人显然是睡不下去也吃不下去的,那形容困倦的面色一看便知不似他两个睡了一觉,这两个是实实在在的‘操了半宿的心’,而后么……
相府大人轻笑了一声,忽道:“我两个在这里操心,还不如他两个好好睡一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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