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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空’字头的货色……可惜杂了。”

    说着，索彻大君向后仰倒，深吸口气。

    照理说，一位大君一口气，就能将这处狭小房间所有烟气全都吸到肚子里。

    可事实上，这层烟雾格外“粘著”，自成一体，即便索彻大君鼻息如雷，烟雾主体都没有动，只聚拢在一处，与索彻大君，也与吸烟室内所有人，都存在“隔膜”。

    主位上，郁创大君朝他这边笑了笑，似乎还在享受“烟草”的熏染，没有说话，只伸手虚引。

    泰玉也笑，找了另一个看着就......

    没人记得泰玉是谁了。

    不是遗忘，而是“从未存在过”的那种空白——就像翻开一本厚册，某一页被整张撕去，前后页码连贯如初，字句流转自然，偏偏那一页上该有的墨迹、折痕、甚至纸张纤维的微光，全都杳然无踪。人们下意识摸口袋、翻终端、调监控、唤AI，可所有记录里都没有他：登机名单缺他名字，安检闸机没有他的虹膜比对，千丝枢纽调度日志里没有那组通行密钥，就连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感应板也显示为“空载”。

    康锋祭司第一个动弹，却不是开口，而是猛然抬头，望向枢纽穹顶之上——那里本该是天幕投影的星图，此刻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翳，如雾非雾，似尘非尘，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缓缓旋动，仿佛一扇门被推开后未及合拢的缝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

    义鸦则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尖还残留着半秒前泰玉虚抓星空时掠过的气流触感——那不是风，是空间被拧转时逸出的“余震”，像琴弦崩断后最后一丝嗡鸣，震得她指骨发麻。她想抬手再试一次，却发现掌心纹路竟微微错位，原本清晰的命线与感情线之间，多出一道细如毫芒的浅痕，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划过。

    海克校官反应最慢，却也最真实。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手指却在碰到枪套边缘时顿住——枪套还在，但里面空了。不是被取走，而是“从来就没装过”。他怔怔盯着那处凸起的皮革，额角沁出冷汗，不是因为武器消失，而是因为他忽然记不清自己何时配的这支枪、型号、序列号、最后一次校准日期……连“配枪”这件事本身，都开始动摇根基。

    屠前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右手已按在左腕终端上，拇指悬停于紧急通讯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未落。他并非犹豫，而是终端界面上，所有与“泰玉”相关的联络人条目全部灰化，点开后只显示一行小字：“该联系人未注册于本系统，亦无历史交互记录。”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七秒，第七秒末，终端屏幕忽然闪了一下，灰化条目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极淡的靛蓝微光，一闪即逝。屠前瞳孔骤缩，迅速关闭终端，将手腕往身后一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斐扬校官的脸色最难看。他银白的皮肤上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斑纹，如锈蚀蔓延，自颈侧向上攀爬，至耳后方止。他没碰，也没擦，只是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康锋祭司脸上：“康锋祭司，你刚才……确认过‘天渊灵网’底层协议吗？”

    康锋祭司摇头，嗓音比先前更哑：“没来得及。示警等级跳升太快，‘织魂众’权限尚未同步。”

    “那就是说，”斐扬校官声音很轻，“你们连‘他是否存在’这个基础判定，都还没完成？”

    康锋祭司沉默两息，终于点头：“是。”

    “那就别查了。”斐扬校官忽然转身，朝枢纽中央调度台走去，步子很稳，但每一步落下，脚下地板都泛起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现在立刻，向‘诸神会议’紧急提报——不，不是提报，是‘备案’。备案内容：‘界幕’大区千丝枢纽，于标准时07:43:12，发生一级认知扰动事件，扰动源不明，暂定编号‘界幕-零’。事件持续时间……”他顿了顿，抬腕看表，表盘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三十七秒。”

    义鸦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三十七秒？我们感觉……至少过了几分钟。”

    “感知失真。”斐扬校官头也不回，“‘天渊灵网’底层日志里，只记录了三十七秒。其余时间，系统判定为‘无效帧’，已自动剔除。”

    海克校官这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泰玉呢？”

    斐扬校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指向穹顶那片灰翳：“你看那片雾。”

    众人仰头。

    灰翳依旧在旋，速度似乎稍快了些。

    “那是‘界幕’的‘陈迹’。”斐扬校官说，“不是残影，不是投影，是‘界幕’这东西本身，在被人……撬动。”

    他终于转身，银白面孔上，那层灰斑已悄然隐去，只余下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康锋祭司，你现在该明白，为什么‘堕亡体系’的公告里，只提‘幻魇系力量修行者’，却绝口不提‘初觉会’？为什么万神殿四天前提级‘幻魇领域’，却没公开提级依据？为什么‘红硅星系’派来的代表团，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千丝’枢纽？”

    康锋祭司的佝偻身形绷得笔直，喉结剧烈上下：“因为……他们不是来赴约的。”

    “是来验货的。”斐扬校官接道，“验‘界幕’是否还听使唤，验‘天渊灵网’能否真正约束‘那个层级’的存在，验……我们这些‘工具人’，究竟还能不能，照着旧规矩，把‘不该出现的人’，重新塞回该塞的地方。”

    话音刚落，穹顶灰翳骤然坍缩，不是消散，而是向内塌陷成一点，随即爆开——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股纯粹的“空”涌出，瞬间填满整个枢纽大厅。

    所有人眼前一黑。

    不是视觉剥夺，而是“视觉”这个概念本身被抽离了一瞬。

    再亮起时，大厅一切如常：灯光、人流、广播、终端屏上的航班信息……甚至康锋祭司身后那支巡查小队，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站姿，连呼吸频率都分毫不差。

    唯有调度台前，斐扬校官的终端屏幕亮着，一行新消息静静悬浮：

    【来自‘诸神会议’特别信道】

    【紧急权限授予】

    【‘界幕-零’事件，启动‘溯因协议’第三阶】

    【授权对象：斐扬（红硅星系国防军校官）】

    【备注：此协议不可撤回，不可追溯，不可备份。执行即湮灭。】

    斐扬校官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未落。他忽然想起泰玉离开前，曾伸手虚抓星空，又轻轻一拽——当时他以为是作态，现在才懂，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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