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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364章九天翔龙斩明帝,亚父谏帝防不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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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宇边境,宇军大营。

    “废物,姜朝雨就是个废物!”大帐之内,刘邦这个时候彻底不顾形象,张口就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当费尽波折收到了有关大乾东部消息之后,刘邦人都已经傻了,仗哪能是这么打...

    岳山第三座大营,依险而筑,横扼山道咽喉,营墙以青石垒砌,高逾三丈,外覆生铁皮甲,经火淬炼后泛着冷硬幽光。营门两侧箭楼森然矗立,飞檐下悬铜铃十余串,风过无声,人动即响——非为警讯,实为测风向、辨气流,专防火攻与烟袭。营后山壁凿有七十二孔暗道,皆通向崖顶哨台;崖顶则布设九座抛石机,臂长逾二十步,可抛百斤火油罐,亦可掷裹铁蒺藜之毒烟弹。姜朝云亲督此营,非因信不过他人,实因他深知:若此营破,则岳山如敞衣裸腹,任人剖割。

    冯异立于三百步外缓坡之上,甲胄未卸,战袍染泥,左臂缠布已渗出血痕——那是前日攀崖探营时被断藤割开的旧伤。他手中握一截枯枝,正于沙盘上缓缓划出一道斜线,自东侧山脊绕至营后断崖。身后李存孝按槊而立,铁面覆额,双目灼灼如熔金,却未开口。二人身后,三千具装重骑静默列阵,马不嘶鸣,甲不相击,唯蹄铁踏地之声如闷鼓低回。这不是冲锋之阵,而是待命之姿。

    “檀道济昨日午时已入岳山后谷。”冯异声音低沉,沙盘上那道斜线末尾,他用枯枝点了一下,“谷中林密,无路可行,他带的是三千轻甲步卒、五百弩手,另携‘云梯蜈蚣’三十具。”

    李存孝终于开口,声如裂岩:“云梯蜈蚣?”

    “薛仁贵所献之器。”冯异抬眼,目光扫过远处营墙上隐约晃动的人影,“非木非铁,以百年老藤绞合牛筋、浸桐油、焙七日而成。柔韧如蟒,可攀绝壁;展开似蜈蚣百足,每节嵌六枚倒钩,钩尖淬蜂毒——中者三息内麻痹,十息失力,一刻毙命。檀道济不用强攻,只待夜半子时,风起东南,彼时营中守军换岗,箭楼火把将熄未明,崖顶抛石机需校准方位,正是七刻空档。”

    话音未落,忽见营门内黑影一闪,数名士卒抬着一具尸身疾步而出,抛于山道口——正是前日被冯异遣去诈降的细作,喉管被剜,心口插一柄短匕,匕柄缠黑绸,绸上绣一弯残月。这是姜朝云的标记:凡叛者、降者、细者,皆以月刃示众,取“月有阴晴,人无反复”之意。

    冯异凝视那具尸身,良久未语。李存孝却忽然抬手,自腰间解下一枚青铜虎符,符身斑驳,虎目嵌赤铜,赫然是大汉开国时太祖亲授“虎贲左军”的信物。他将其递向冯异,嗓音低哑:“此符可调禁军三营,含火器营两队、霹雳车八乘。若今夜檀道济攀崖受阻,符令即发,火器营焚其粮道,霹雳车轰其崖顶——炸塌三处哨台,断其耳目。”

    冯异未接虎符,只伸手按在李存孝腕上,力道沉稳:“不必。”

    李存孝眉峰一蹙:“为何?”

    “因姜朝云……不会让檀道济攀上去。”冯异沙盘上的枯枝倏然折断,半截插进沙土,“你看这崖壁。”

    他指向沙盘右侧一处微凸山岩:“此处看似天然,实为人工削平,宽仅四尺,距崖顶尚有十七丈。若有人攀至此处,必停驻喘息、系绳固钩——而此处,恰在营中三处弩机交叉射界之内。姜朝云早备‘追魂钉’,机括连地脉震感,人足踏岩,钉即破空而出,例无虚发。”

    李存孝瞳孔骤缩。

    冯异继续道:“更甚者,崖壁苔藓,色深而润,乃日日泼洒桐油所致。你若攀至半途,火把稍近,油燃即爆,烈焰逆冲,焚尽半壁。”

    他顿了顿,望向营门上方那面猎猎翻卷的“姜”字旗:“姜朝云守此营,非守一营,实守人心。他杀细作,非为立威,是断我军心——使人知,降无生路,逃无活处,唯有死战。此营不单是壁垒,更是祭坛,他拿人命供奉的,是姜家最后的体面。”

    风忽转急,卷起沙尘扑面。冯异抬袖抹去额角汗珠,袖口露出半截褪色刺青——一条盘绕小臂的青蛟,鳞片分明,爪牙欲张。那是他初入军伍时,在北疆寒窟中以烧红针尖自刺而成。蛟首所向,正指岳山巅。

    此时,营中忽闻号角长鸣,低沉浑厚,非战非警,竟似军中晨操鼓点。紧接着,数十名士卒列队而出,各持长矛,矛尖挑着三十六颗人头——皆是昨夜突围不成反被斩杀的己方溃兵。人头以麻绳串起,悬于营门横梁之下,随风轻晃,血珠滴落于黄土,洇开一朵朵暗褐梅花。

    最当中一颗头颅,须发俱全,双目圆睁,额角一道斜疤狰狞如蜈蚣——正是姜朝云胞弟姜朝雷。三日前,此人率两千游骑绕袭冯异侧翼,反遭李存孝伏于鹰愁涧,尽数歼灭。姜朝云未收尸,未哭丧,只将弟首悬于营门,以示“亲族犯律,与庶民同罪”。

    冯异静静看着,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笺纸已泛黄,边角磨损,墨迹却是新近所书,字字如刀刻:

    > “兄鉴:

    > 雷弟之首,已悬营门。非弟不忠,实其不知兵势如潮,退即溃散,溃即资敌。吾若藏之,军中将士必以为‘亲者可赦’,则法度崩坏,营垒自溃。

    > 今岳山孤悬,九江既失,兴武道腹地已为汉军牧马之所。然吾守此营,非为守地,实为守时——为父王争三日之喘息,为大乾宗庙争一线香火。

    > 若兄破营,勿戮营中老卒。彼等多为九江佃户,卖身为兵,养母糊口。吾已予其路引,藏于灶膛灰下。

    > 最后一事:营后断崖,第七道石缝中,埋吾姜氏族谱副本。若汉军得之,望转呈长安史馆——请录‘姜氏守岳山,凡六十三日,无一人降,无一旗倒’。

    > 弟 朝云 绝笔”

    笺纸背面,还有一行极细小的朱砂批注,字迹迥异,苍劲如松针刺骨:

    > “此笺,吾亲书,亦吾绝命。若见此字,即知吾已殉营。望兄……勿寻吾尸。吾愿葬于岳山云海,不入姜家祖茔——因愧对先祖,未护山河寸土。”

    冯异读罢,将素笺缓缓凑近唇边,轻轻一吹。纸页离手,如白蝶般飘向山风,未坠地,已在半空化作灰烬,簌簌落于他甲胄肩头,又随风散入苍茫。

    李存孝一直未言,此刻却忽将手中长槊顿地,嗡然震响。他仰首,望向崖顶云层深处:“他早知檀道济要来。”

    “不止。”冯异转身,目光如刃,“他还知,我必遣人夜探崖壁,知我必疑其有伏,知我必思破局之法——所以他把最致命的陷阱,设在了我‘最不该疑’之处。”

    他指向营门左侧箭楼下方一片荒芜坡地:“那片地,寸草不生,土色发灰,表层结壳。你可知为何?”

    李存孝摇头。

    “因埋了两千斤‘雷火粉’。”冯异声音平静无波,“非火药,乃蜀中秘制,以硝石、硫磺、砒霜、砒霜煅灰、桐油渣混碾百遍而成。遇火不爆,遇水不熄,唯遇铁器刮擦,或人足重踏,即生青烟,三息弥漫,五息窒息,七息肝胆俱裂而亡。姜朝云故意令士卒每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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