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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川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这老家伙用雪拉威胁他才动手的。虽然那话确实让他很不爽。

    真正的原因，是此刻正显示在他智能战术眼镜镜片上的那条消息。

    费恩斯发来的，他们的无人机找到了可疑的热源，...

    枪声炸裂的瞬间，凯蒂·布拉内克被安布雷拉士兵死死按在廊柱阴影里，后脑勺撞上冰冷大理石，嗡鸣不止。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看见科尔宾胸口绽开的血花像慢镜头般一朵接一朵地炸开，西装纽扣崩飞，领带歪斜，喉结上下抽动三次，最后一次停在半空——那双曾对着全国直播宣誓效忠宪法的眼睛，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映出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残影。

    没人收尸。

    南方军士官抬脚踩住科尔宾尚在痉挛的小腿，弯腰扯下他胸前那枚“总统徽章”，金属边缘刮过染血的衬衫，发出刺耳的嘶啦声。他把徽章塞进战术裤兜，朝地上啐了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狗娘养的，连当傀儡都当不稳。”

    闪光灯还在噼啪闪烁，记者们蹲成半圆，镜头贪婪舔舐着尸体脖颈处尚未凝固的血线。凯蒂猛地挣脱束缚，踉跄扑向最近一台摄像机，手指抠进取景框边缘，指甲劈裂：“关掉！都给我关掉——！”她嘶吼得声带撕裂，可没人理她。一个扛着斯坦尼康的摄影师甚至侧身让开半步，镜头稳稳追着她扭曲的脸——这比总统毙命更值钱，人性溃烂的特写，明天头条标题已自动在编辑脑中生成：《白宫最后三分钟：谎言、血与一只失控的记者》。

    她喘着粗气跪倒在地，指尖抠进地缝里一道干涸的暗褐色血渍——不是科尔宾的，是两小时前守卫新闻厅的海军陆战队副队长留下的。那人倒在门框边，左胸插着半截断掉的M9刺刀，刀柄缠着褪色的蓝白条纹绷带，正是141特遣队惯用的急救标识。凯蒂认得那绷带，去年在卡塔尔战地医院，她给幽灵包扎时用的就是同一批货。她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走廊尽头那扇被炸塌半边的消防通道门上——门框焦黑，钢筋扭曲，而门后水泥台阶缝隙里，静静躺着一枚沾灰的银色骷髅徽章，眼窝处还嵌着半粒弹片。

    她喉咙一哽，没哭出来。

    这时直升机轰鸣由远及近，震得穹顶水晶吊灯簌簌落灰。南方军迅速列阵，枪口齐刷刷转向天窗破洞。但掠过的只是安布雷拉运输机编队，机腹红白标志在探照灯下灼灼燃烧。其中一架低空悬停，舱门轰然落下，徐川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战术风衣下摆猎猎翻卷，左手拎着个牛皮纸袋，右手搭在Mk18枪管上，指节泛白。

    他没看尸体，也没看记者，目光扫过凯蒂脸上未干的泪痕与血污，顿了半秒，随即移开。嗓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平静得近乎冷酷：“各位，白宫核心区域清剿完成。现在起，所有通讯频道接入安布雷拉应急频段。重复，接入安布雷拉频段——这不是请求。”

    话音未落，凯蒂手腕骤然一紧。费恩斯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卸下战术手套的手掌带着硝烟余温，牢牢扣住她脉搏：“跟我走。”

    “你放开我！”她甩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谢菲尔德死了，科尔宾死了，你们还要杀多少人？！”

    费恩斯没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挡住背后两名南方军举枪的视线。他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谢菲尔德死前，亲口承认三年前‘黑鹰坠落’行动泄露情报是他亲手递给俄罗斯GRU的。幽灵的面具底下，有三道旧伤——全是你当年在索马里拍纪录片时，替他挡子弹留下的。”

    凯蒂浑身剧震，嘴唇霎时失血。

    费恩斯松开手，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卫星照片塞进她掌心。照片上是波托马克河下游码头废墟，火焰尚未熄灭的轮廓间，三个模糊人影正抬着担架穿过坍塌的龙门吊阴影——中间那具担架上，露出半截缠满渗血纱布的右手，小指根部有一道蜈蚣状陈旧疤痕，蜿蜒爬过腕骨。

    “肥皂的伤疤，你拍过特写。”费恩斯直起身，朝远处徐川的方向颔首，“老板说，真相不该埋在白宫地砖缝里。但怎么挖……得看你肯不肯把摄像机对准自己。”

    凯蒂低头盯着照片，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纸角。她忽然想起七十二小时前，自己攥着刚剪辑完的《红海纪实》样片冲进徐川办公室，指着幽灵面具下若隐若现的疤痕问：“这伤，是不是跟‘黑鹰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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