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呼~”
指尖的烟灰蓄了长长一截,谭文彬低头看了眼脚下,厚厚一层腥臭黏腻上、高僧们的碎块在四处蛄蛹;脏得,连让烟灰落地都觉得膈应。
“烟灰缸。”
身后的血猿法相会意,将洛桑拘至谭...
我站在江边,夜风裹着水腥气往领口里钻,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那点钝痛,是我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凭据。
江面黑得发稠,像一整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浮着几星微弱的光——是上游漂来的塑料瓶,是枯枝,是不知谁家丢弃的破渔网,偶尔翻出一点惨白的反光。我盯着那片黑,盯着那底下沉着的东西,盯着它不动声色地吞掉第七个人。
第七个。
七天前,老陈的尸体从下游三公里外的芦苇荡里浮上来,脸泡得发胀,眼珠被鱼啃掉一半,可右手还死死攥着半截锈蚀的铜铃。铃舌没了,只剩空腔,在解剖台上被镊子拨开时,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咔”。
法医说,人是溺亡,但肺里没进多少水,喉管里倒卡着一小片青灰色的鳞。
我没说话,只把那片鳞用证物袋封好,带回来,泡在75%酒精里。它在玻璃瓶底静静躺着,边缘锯齿状,泛着幽微的冷光,不像鱼,也不像蛇,更像某种早已不该存于世的旧物脱下的壳。
今夜,我来了。
不是以捞尸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等了二十七年的人的身份。
我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劳动模范”,底下裂了一道细纹,用胶布缠了三圈。我舀起一瓢江水,混着泥沙,缓缓倒入缸中。水浑浊,晃动时泛起细密的泡沫。接着,我打开随身的铝盒,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气味微辛,带着陈年纸张与骨粉混合的干涩。我抖了两指进去,水面顿时腾起一缕青烟,不散,盘旋着,像一条细小的活物,绕着缸沿缓缓游走。
缸中水开始变色。
不是变清,而是由浊转暗,继而泛出一种极沉的靛青,仿佛江底最深的淤泥被搅动后升腾的魂魄。水波不再晃,静得像一面蒙尘的镜。我屏住呼吸,把左手伸进缸里——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血管往里扎。我咬紧牙关,没缩手,任那寒意爬满小臂,冻得皮肤泛起鸡皮疙瘩,血管凸起如青蚓。
然后,我开口。
声音嘶哑,不成调,却每一个音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碎石:“阿沅……出来。”
不是呼唤,是召请。
不是请求,是索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缸中水面猛地一沉,凹下去一个手掌大的漩涡,无声无息。紧接着,那靛青色的水里,缓缓浮起一道影。
不是倒影。
是影子本身。
纤细,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下摆及膝,露出两条瘦伶伶的小腿。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尖沾着一点湿泥——和二十七年前,她最后一次站在我家门口槐树下时,一模一样。
我喉头一哽,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几乎跪进泥里。但我撑住了。右手死死抠进身侧一块生着青苔的石头缝里,指甲崩裂,血混着苔藓的汁液流下来,黏腻温热。
影子在缸中微微晃动,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她没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水面。
点了一下。
又一下。
第三下时,缸中水突然沸腾起来,不是热的滚,而是冷沸——水泡从底下冒上来,大而透明,破裂时发出极细微的“啵”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太阳穴上。
我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