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一个人，无论他多坚强，到了这一刻，都是无助的。

    冰冷的审讯室中亮着冰冷的光，日光灯的光不像是白炽灯的光，那么的黄，给人一种充满了油烟味的感觉。

    日光灯的光是白的，是冷色调的，照在房间里...

    艾斯把车停在了那栋三层小楼的车库门口，熄火时手指还残留着方向盘上皮革的微凉触感。他侧过头去看珊娜——她正低头整理裙摆，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起伏的锁骨。路灯从窗外斜切进来，在她脖颈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艾斯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温热的皮肤，她轻轻一颤，抬眼看他，蓝眼睛里水光浮动，不是羞涩，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海面下正在缓慢旋转的暗流。

    他们进了屋。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光线漫过橡木地板，映出墙上挂的几幅画——全是艾斯自己画的，铅笔素描，线条凌厉，画的是卡特在棒球场挥棒的瞬间、罗伊斯在总统府阳台上抽烟的侧影、蓝斯站在国会山台阶上仰头看鹰徽的背影。没有一张画他自己。珊娜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慢慢踱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里不像学生住所，倒像某处低调的私人会所：沙发是深灰羊绒，茶几是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壁炉上方悬着一枚银色怀表，表盖打开，指针停在十点四十七分——正是卡特宣布胜选的那一刻。她伸手想去碰，却在距表壳两厘米处顿住，指甲边缘泛白。

    “你爸……真把这东西送给你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艾斯倚在门框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他说，时间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校准的。”他顿了顿，“校准什么，我没问。他也没说。”

    珊娜转过身，直视着他，“可你今天……站得那么近。”

    艾斯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而是嘴角压得很平，眼里没什么温度，“近？我离卡特三步远，离罗伊斯五步，离克利夫兰主席七步。你知道他们之间隔了多少年、多少条命、多少份签过字又烧掉的协议吗？”

    她怔住，嘴唇微张，没接话。

    艾斯走到酒柜前，取出一只水晶杯，倒了半杯琥珀色液体，没加冰。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才把杯子递过去：“尝尝。不是酒，是药。”

    珊娜迟疑地接过，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混着雪松气息，“这是……？”

    “镇静剂提取物，混了蜂蜜和微量甘油。我爸每天睡前喝一杯。”他看着她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又舒展，“他让我十八岁开始喝。说这玩意儿治不了失眠，但能治‘怕’。”

    她忽然觉得手里的杯子沉得厉害。

    夜里十一点二十三分，艾斯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灰鸽”。他没接，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七秒，然后按灭屏幕，翻身把脸埋进枕头。珊娜装作睡熟，呼吸放得极缓，可睫毛在黑暗里颤了三次——第一次是听到震动声，第二次是他翻身时床垫发出的细微呻吟，第三次，是她听见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几乎不成调的哼笑。

    凌晨两点十七分，艾斯坐起身，赤脚踩上地板，走向书房。珊娜在身后睁开眼，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脊背上划出几道冷白的线。她数着他走路的步数：十二步到门，三步到书桌，十七秒后拉开抽屉——金属滑轨发出极轻微的“咔”声。她屏住呼吸，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接着是一支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整整四分十一秒。然后，抽屉合上，脚步声返程。他在床沿坐下，久久不动，直到窗外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扫过墙壁，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刀锋。

    “你睡不着？”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艾斯没回头，只说：“我在想亚当斯家那个地下室。”

    珊娜心跳漏了一拍。亚当斯？那个被通缉、被定性为畏罪潜逃、最后全家流亡的家族？她上周才在父亲书房里看到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亚当斯资产清算链路异常报告》，附件里有一张照片：加文·亚当斯书房的保险柜内壁，刻着一行小字——“他们以为抹掉名字就能抹掉血”。

    “地下室怎么了？”她问，手指悄悄攥紧被角。

    “里面没尸体。”艾斯终于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枚冷却的硬币，“警察搜了三次，联邦调查局来过两次，连墙皮都刮下来化验过。可没人找到血迹、脑组织、弹壳，甚至没找到那把枪——就是打穿他太阳穴的那把‘蜂鸟’。蓝斯家族的定制款，口径5.7毫米，弹道签名独一无二。”

    珊娜喉咙发紧，“可……新闻说……”

    “新闻说他畏罪潜逃。”艾斯扯了扯嘴角，“新闻还说他儿子摔进坑道是意外。可施工日志显示，那天坑道根本没开工。钢筋是凌晨三点被‘临时加固’插进去的，位置精确到厘米——正好穿过心脏搏动的中心点。”

    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知道为什么没人查吗？因为查的人，第二天就辞职了。三个，连续三天。一个说要陪母亲治病，一个说收到匿名恐吓信，第三个……”他停顿，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第三个，开车撞上桥墩。黑匣子数据全毁，但行车记录仪最后一帧画面，拍到了他副驾座上放着一只蓝色珐琅袖扣——和克利夫兰主席三年前在白宫授勋典礼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珊娜猛地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忽然想起今天派对上，克利夫兰主席递给艾斯的那杯香槟——杯沿有极细微的蓝色釉彩纹路，当时她只当是普通装饰。

    “你……都知道？”她声音发抖。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艾斯伸手，拇指缓缓擦过她下唇，“我爸让我记住一件事：所有消失的人，都没真正消失。他们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