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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空玉真君不愿意招惹浩然门下，但是这事……就实在离谱！

    “师尊……”罗敷恍惚一下，真君你在问我？

    顿了一顿，她才心一横，“是青祖师隔代传道，挽天倾是我自愿的。”

    “挽...

    四屏灵脉站在湖心浮台边缘，指尖悬着一缕青金色的六阶生机，那光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初生婴儿的心跳。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灵纹，忽然觉得这缕生机比当年亲手剖开自己本命灵核时还要烫手——不是灼烧，是沉甸甸的、带着因果锈蚀味的钝痛。

    “栽种在七阶之下，可温养为八阶。”他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石壁。话音未落，远处湖面骤然炸开一道银白裂隙，寒黎踏着碎冰凌空而至，发梢还凝着未化的霜晶，左袖口裂开三道细痕，隐约渗出淡金色血丝。“师兄，”她落地时靴底碾碎半片薄冰，声线却稳如磐石，“愚机残念往东三百里遁了，钟灵界刚截下它半截分魂，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屏灵脉掌中那团搏动的生机，“它临散前，把‘愚机秘藏’四个字刻进了所有残魂识海。”

    空气霎时凝滞。连湖面蒸腾的雾气都僵在半空，凝成无数细小的水晶珠。

    曲涧磊正蹲在浮台另一端，指尖捻着半片枯叶——那是从愚机山庄废墟里拾起的，叶脉间嵌着蛛网状的暗金纹路。他忽然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缕极淡的灰雾：“所以它早知道我们会来？不，它知道‘有人会来’。”他指尖轻弹，枯叶无声化为齑粉，“它把秘藏当饵，把黛珠当砧板，把自己当祭品……可祭给谁？”

    “浩然门下。”寒黎接口，声音冷得像淬火的剑刃。她袖口伤口突然迸出三粒血珠，悬浮在空中竟自行旋转起来，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它残魂里刻的不是名字，是星图。坎钟灵界破译了——那是浩然宗镇守太元海北境的‘七曜巡天阵’缺口。”

    四屏灵脉掌心的生机猛地一颤，青金色光晕剧烈明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将那团搏动的灵力缓缓按向自己右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形如扭曲的锁链。“原来如此……”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它不是怕我们找不到秘藏，是怕我们找不到‘钥匙’。”手腕疤痕骤然崩裂，鲜血未及滴落便被青金光芒裹住，瞬间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七颗凹陷的星位，其中六颗泛着幽蓝微光，唯独第七颗漆黑如墨。

    “第七星位……”筱游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指尖拂过罗盘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是被‘斩断’的。”

    “不是斩断。”曲涧磊忽然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素白折扇，扇骨上缠着几缕半透明的蛛丝，“是‘自愿剥离’。”他指尖一挑，蛛丝倏然绷直，末端悬垂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烬，“愚机本体毁灭前，把最后一缕本源炼成了这个——它根本不想逃，它想死得足够响亮，响亮到让北境七曜阵里某个沉睡的东西……听见。”

    湖面突然沸腾。不是水沸，而是整片水域的灵机在哀鸣。众人脚下的浮台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盘绕如巨蟒的暗色根须——那些根须表面覆盖着与枯叶同源的暗金纹路，正疯狂汲取着黛珠板块的地脉之力。远处山庄废墟方向，先前被韩韦真尊轰开的宝库洞口赫然扩大数倍，洞内没有金银玉器，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骸骨胸腔处嵌着半块破碎的星图玉珏，玉珏裂痕走向，与四屏灵脉腕上罗盘第七星位的缺口严丝合缝。

    “它用整个黛珠板块当棺椁。”寒黎拔剑，剑锋直指骸骨心口，“而我们……是抬棺人。”

    四屏灵脉腕间罗盘第七星位骤然迸射血光。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撞在浮台碎裂的棱角上，鲜血混着青金光芒蜿蜒而下。可他竟咧嘴笑了，笑得满口猩红：“好啊……好啊！愚机老贼，你算准了我舍不得毁掉这具骸骨——毕竟它胸口那半块玉珏，是当年我亲手赐给它的‘镇脉令’！”他猛地抬头，血泪横流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癫狂的快意，“可你漏算了……漏算了我腕上这罗盘，从来就不是靠‘镇脉令’驱动的！”

    他右手狠狠按向自己左胸——那里皮肉翻卷，赫然露出一颗搏动的、缠绕着青铜锁链的心脏！锁链每一环都刻着细小的符文，符文内容与骸骨胸前玉珏裂痕完全一致。随着他发力，锁链寸寸崩断，心脏表面浮现出与罗盘同源的七颗星位，其中六颗星位光芒暴涨，第七颗黑洞般的星位却开始渗出粘稠的墨色雾气。

    “第七星位……是封印。”曲涧磊收起折扇，声音沉得如同地渊回响，“封印着当年被愚机反噬的……八阶真君本源。”

    墨色雾气瞬间弥漫整片湖面。雾中浮现出无数残影：有持极道金焰撕裂虚空的真尊，有挥袖间引动七曜星辉的玄尊，更有身影模糊却让四屏灵脉当场呕出一口黑血的……浩然门下。所有残影齐齐抬手，指向骸骨心口那半块玉珏——玉珏裂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灰白色火焰正悄然燃起。

    “不是它炼化大道分身……”筱游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是它把自己，炼成了引燃第七星位的薪柴。”

    寒黎剑尖垂地，剑锋嗡鸣不止。她忽然转身，一剑劈向四屏灵脉身后虚空——那里空气扭曲，显出一道几乎与湖雾融为一体的淡影。影子尚未凝实，已被剑气绞成漫天光点，光点落地即化为细小的青铜碎片，每一片都映着同一张脸：年轻，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百年前被愚机设计围杀的浩然宗外门执事，曲涧磊的授业恩师。

    “陆砚真人？”曲涧磊盯着那堆碎片，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不。”寒黎抹去剑上血迹，冷笑，“是‘陆砚’残留的执念，被愚机用第七星位的封印之力……养成了诱饵。”她剑尖挑起一片最大碎片，朱砂痣位置赫然浮现出细微的暗金蛛网，“它等的从来不是我们找秘藏，是等我们……亲手解开第七星位的封印。”

    湖雾突然剧烈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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