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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能想到的，曲涧磊也能想到，他能料到，自己的待遇可能遭遇什么样的评价。

    例子就在那里明晃晃地摆着，当初他异界成功出窍，惊掉了多少眼球？

    在他突破之后，别人更关注的，也许是他堆集了多少资源...

    四屏真君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足足三息——对一位活过七千余载、掌御黛珠板块三域二十七州的真君而言，这已近乎失态。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怒极反滞：那胖子被撕成七片又勉强聚拢，脸上竟还挂着点懵懂委屈，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倒像被抢了糖的幼童。

    “道歉。”四屏真君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如砂石磨过玄铁，“向曲涧磊真尊，向寒黎真尊，向宋玥儿真尊，向筱游真尊，向韩韦真尊，向罗敷真尊……一个不落。”

    话音未落，大胖子嘴一瘪，眼眶倏地泛红：“他凶我！”

    “你闭嘴！”四屏纪善厉喝，袖袍一卷，一道青金符光自眉心迸出，直贯胖子天灵——不是镇压，而是强行启封其神魂底层烙印。刹那间，三十六道血色锁链自虚空中浮现，缠绕胖子四肢百骸，每一环上都浮刻着“愚机”二字古篆，幽光流转，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愚机秘藏……”韩韦真尊瞳孔骤缩，下前三步，却在半途顿住，只将手按在腰间玉珏之上，指节发白。

    寒黎眯起眼，极道金焰在掌心无声旋转，焰心深处，一缕银线悄然游动——那是太元海独有的“溯源火种”，专破因果禁制。他没动手，但火种已锁定了那三十六道锁链的第七环节点。

    曲涧磊却向前半步，抬手轻按寒黎手腕：“且缓。”他目光沉静，望向四屏纪善，“真君，此子既承愚机名号，当知愚机何意？”

    四屏纪善额角青筋一跳：“愚者，钝也；机者，枢也。钝枢之喻，取其‘迟而重，滞而韧’之意——乃先祖愚机大君自封之道号，非贬义。”

    “哦？”曲涧磊微微颔首，眉心造化罗盘转速忽增三分，“那他可知，愚机大君陨落前，曾以本命精魄炼就‘钝枢七印’，镇于黛珠界核深处？而今界核震颤频次，较百年前快了十九倍。”

    空气凝滞。

    连蜘蛛小君啃食拇指的动作都僵住了，八只复眼齐刷刷转向黛珠板块中央——那里，一座通体漆黑的方尖碑正从地脉深处缓缓升起，碑面裂开蛛网状缝隙，渗出暗金色浆液，腥甜中带着腐朽的檀香。

    “界核……在哭。”宋玥儿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她指尖拂过自己左臂，那里一道浅淡爪痕正缓缓愈合，皮肉之下，隐约透出与方尖碑同源的暗金脉络。“它认得这孩子身上的味道。”

    大胖子怔住，低头看自己摊开的掌心——五指缝隙间，正渗出细密金砂，簌簌落地，化作微型方尖碑虚影，三息即散。

    “你……”四屏纪善呼吸一窒，猛然转向曲涧磊，“你何时勘破的？”

    “自他喊出‘四屏哥哥’时。”曲涧磊平静道，“真君寿数七千三百年，而愚机大君坐化于六千九百二十年前。若此子真是愚机血脉遗孤，当唤您‘叔祖’或‘伯公’，而非逾越辈分的‘哥哥’。除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胖子颈后一枚隐现的朱砂痣，“他生而知之，却不知礼法，只凭本能亲近血脉最近者。”

    胖子猛地抬头，嘴唇翕动：“我……我梦见他抱我看过星星……好多星星掉进他眼睛里……”

    四屏纪善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虚空凝成的冰晶柱上，碎屑纷飞。他死死盯着胖子颈后朱砂痣——那痣形如北斗，第七星位却空着，唯有一粒金砂悬浮其上，缓缓旋转。

    “钝枢第七印……竟在他身上。”四屏纪善声音嘶哑，“先祖临终遗言：‘第七印非印，乃匙；非钥，乃门。持匙者，不识门，门自开。’”

    “所以，”筱游忽然开口，青莲在指尖徐徐绽放，“他闯通道口，不是为闹事，是为找门？”

    “对。”曲涧磊点头，“他感应到界核异动，本能追随血脉牵引而来。而通道口那位守卫……”他看向四屏纪善，“他腰间玉珏，刻着‘钝枢守门人’五字，对否？”

    四屏纪善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抬手解下腰间玉珏，抛向曲涧磊。玉珏在半空自行裂开，内里悬浮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齿痕与胖子颈后金砂轨迹完全吻合。

    “守门人是我胞弟，三百年前被愚机秘藏反噬，神智尽毁，只余执念守关。”四屏纪善闭目，“他见此子气息，以为秘藏暴走，故全力阻截……却不知，正是此子气息，才能平息界核躁动。”

    寒黎收起金焰，忽而一笑：“所以，我们揍了个开门的？”

    “不。”曲涧磊摇头，望向胖子，“我们揍了个……钥匙本身。”

    胖子挠挠头，突然咧嘴一笑：“钥匙……能吃吗？”

    众人皆默。

    蜘蛛小君第一个反应过来，咔嚓咬断手中拇指，吐出一团粘稠金液：“喏，尝尝？愚机老哥的唾沫星子，养神。”

    胖子接过舔了一口，眼睛顿时亮如星辰：“甜！”

    “蠢货！”四屏纪善气急反笑，袖袍一挥，三十六道锁链轰然崩解，化作金雨洒落。他屈指一弹，一滴精血飞向胖子眉心：“既承愚机血脉，便承其责。界核七印，你已启六，第七印需你自愿献祭本命真火——从此，你便是黛珠新任钝枢守门人。”

    胖子眨眨眼：“那……能天天吃星星糖吗？”

    “能。”四屏纪善咬牙，“整个黛珠板块的星辰本源，随你采撷。”

    “成交！”胖子举起胖乎乎的手掌，啪地拍在四屏纪善掌心。霎时间，金光炸裂，两人脚下浮现出巨大星图，七颗主星依次点亮，第六星爆发出刺目辉光，第七星位却依旧黯淡——唯有胖子掌心那粒金砂，悄然融入星图中心，化作一点永恒微芒。

    “第七印未启，”曲涧磊轻声道，“但门已松动。”

    果然，黛珠板块边缘，一道横亘万里的空间裂隙无声展开，裂隙深处，并非混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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