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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行显形，与主阵图遥相呼应。两图共鸣之下，地脉胎膜会暂时固化，百桥再无法撼动分毫。”

    寒黎冷笑：“说得轻巧。云篆渊深三万六千丈，渊底罡风如刀，更有上古禁制‘蚀神雾’。出窍修士下去，半个时辰内神魂俱销！”

    “所以需要曲道友。”空玉目光灼灼，“浩然气可涤荡蚀神雾，愚机留下的归墟引，能避开承天柱外围的十三重幻杀阵——此阵，本就是他当年所设。”

    曲涧磊沉默良久，忽而一笑：“大君既然算得如此清楚，为何不自己去？”

    “因为我是星熠之主。”空玉声音低沉下去，“若我亲自出手，地脉胎膜必生感应，提前崩解。唯有外来的、与星熠毫无因果之人，才能成为‘静默之钥’。”

    他指尖轻点胎息囊，浑浊球体表面浮起一行血色小字：【静默者持钥，破妄者承劫】

    曲涧磊盯着那行字，忽然问：“若我拿了胎息囊，转身交给百桥呢？”

    空玉毫不意外，甚至露出一丝赞许：“那星熠板块将提前百年化为死域。而曲道友……”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愚机的归墟引，会在你踏入云篆渊的刹那，彻底苏醒。届时你体内浩然气与归墟引相冲，神魂撕裂，肉身崩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将被抹去。”

    满室寂静。琉璃光幕外，万汇楼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刚才的黑暗从未存在。唯有桌上那枚胎息囊，幽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引力。

    “大君好算计。”曲涧磊终于伸手，指尖距囊体尚有半寸，囊中星河骤然加速流转，发出细微嗡鸣，“不过……你漏算了一点。”

    空玉挑眉：“哦？”

    “愚机的归墟引，确实能感应玄天阁。”曲涧磊指尖蓦然迸发青白光芒，浩然气如利剑刺入胎息囊——囊体剧烈震颤，表面血字寸寸龟裂，“可它同样能感应到，谁在试图用它做饵！”

    胎息囊轰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细如牛毛的银丝爆射而出，每一根银丝尖端，都凝着一点幽蓝火苗。火苗燃起的瞬间，琉璃光幕剧烈扭曲，显现出十二个重叠的幻影——正是方才空玉画出的十二星辰位置！

    “归墟引反噬！”空玉第一次变了脸色，袖袍狂卷欲收银丝，可那些幽蓝火苗已顺着银丝逆流而上，瞬间舔舐至他指尖！

    他猛地断指！三截染着幽蓝火焰的指节坠地即化飞灰，而剩余银丝已如活物般缠上曲涧磊手腕，幽蓝火苗沿着归墟引印记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焦黑，骨骼发出细微脆响。

    寒黎暴喝：“退！”玉珏脱手化作冰盾，筱游长鞭卷向曲涧磊腰际欲拖离险境。可两人身形刚动，曲涧磊却抬手制止：“别碰我！”

    他额角青筋暴起，左手狠狠按在右腕归墟引印记上，浩然气不要命地灌入。青白光芒与幽蓝火焰在皮肉下激烈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十息之后，幽蓝火苗竟被硬生生逼回银丝末端，随即寸寸熄灭！

    曲涧磊喘着粗气，右腕焦黑皮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红血肉——那道归墟引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空玉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你……竟以浩然气为薪柴，炼化了归墟引？！”

    “不。”曲涧磊擦去唇角血迹，将最后一截焦黑指骨从袖中取出，轻轻放在桌上，“我只是让愚机的‘饵’，变成了我的‘钩’。”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结晶，结晶内部，一缕幽蓝火苗如呼吸般明灭——正是归墟引本源！

    “大君既知愚机擅设局，可曾想过……他设的局，从来不止一个？”曲涧磊指尖轻弹，银色结晶倏然没入空玉眉心，“现在，该轮到你替我走一趟云篆渊了。”

    空玉浑身僵直，眉心银晶一闪即逝。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算计，只剩一片澄澈空明：“……云篆渊，承天柱，第四阵眼。”

    他起身，走向窗边，身影在踏出窗棂的瞬间开始透明。临消失前，他回头看向曲涧磊，声音平静无波：“你比我更懂愚机。所以……小心第七阵眼。”

    话音落，人已杳然。

    寒黎一把扶住摇晃的曲涧磊：“你疯了？把归墟引本源种进大君神魂？！”

    “不是种。”曲涧磊咳出一口带着银星的血沫，虚弱地笑了笑，“是请他，替我走完剩下的路。”

    他望向窗外，星熠板块的夜空格外清澈，亿万星辰如碎钻洒落。而在那片星海深处，第七颗星，正微微闪烁着不祥的幽蓝。

    ——那是归墟引真正的源头。

    也是愚机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具躯壳。

    此时，云篆渊底，承天柱前。

    百桥真尊指尖划过石柱表面，一道血痕蜿蜒而下。石柱深处，传来沉闷如心跳的搏动。

    金戈站在三丈外，忽然抬头，望向渊口方向——那里，一点幽蓝星光，正穿透万丈深渊，无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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