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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懂政策的兄弟们快来,有个问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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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车后车箱里,并排摆着三门60mm迫击炮。旁边还有一个大松木箱子,箱子里全是枪。

    其实,这年头枪炮都不是稀罕玩意。

    今年三十二岁的曲小红,她还没枪高的时候就参加过民兵训练,她枪打得还正经...

    我坐在老屋门槛上,手里攥着半截烟,烟灰堆得老长也没弹。山风从沟底卷上来,带着湿漉漉的松针味儿,刮在脸上有点刺。远处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过山梁,翅膀扇得急,像被什么追着似的。我盯着它们飞走的方向,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卷——这烟是王美兰早上塞给我的,说是我爹从前抽的牌子,县供销社早就不卖了,她翻箱倒柜找出三包,用牛皮纸裹得整整齐齐。

    我爹抽这烟的时候,总爱蹲在晒场边的老槐树下。槐花开得密,白穗子垂下来,风一吹就簌簌落他肩头。他不说话,就那么一口一口吸,烟雾缠着花香往天上飘,飘到哪去,他眼睛就看到哪去。后来他走了,那棵槐树也死了,雷劈的,焦黑的树干还杵在那儿,像根戳进地里的骨头。

    王美兰今天没来。不是她不想来,是她娘今早托人捎信,说她大哥昨晚上发高烧,浑身滚烫,说胡话,嘴里直喊“水!水!”,可灌进去全吐了。她大哥叫王建国,比我大五岁,打小就壮实,前年还在村小学教体育,能单手把学生举过头顶。可去年秋天起,他走路开始晃,端碗手抖,饭粒掉得满桌都是。村里赤脚医生说是“风痹”,开了几副药,喝下去没用。后来镇卫生所拍了片子,说是脑里长了个东西,不大,但位置刁钻,挨着管平衡的那根神经。手术风险太大,建议“静养”。

    静养?他家那两间土坯房,墙皮都掉渣了,炕沿塌了半边,铺盖卷底下压着发霉的麦秸。静养?静养就是等死。

    我掐灭烟,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裤兜里揣着个蓝布包,里面是昨天刚从山里刨出来的七叶一枝花。根茎粗壮,紫褐色,断面渗出乳白汁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这玩意儿我爹教我认的,说它性寒、味苦,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专治“肝风内动”——就是人抽搐、眩晕、手脚不受使唤那种病。可它难找,十年九不遇,长在背阴陡坡的腐叶底下,得趴着扒开泥,指尖缝里全是黑泥才抠得出来。我昨天趴了两个钟头,指甲缝里嵌的泥到现在都没洗干净。

    我拎起靠在门边的柴刀,刀刃上还沾着昨儿砍榛子树留下的树胶。刚转身,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拖沓,一顿一顿的,像踩在棉花上。我抬头,是王建国。

    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扣子系错了位,领口歪着。脸色黄中透青,眼窝深陷,左眼皮一直跳,右嘴角微微下扯,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随时会散架。他看见我,咧嘴笑了下,可那笑没到眼里,反而让脸更僵了。

    “栓子……”他嗓子哑,像砂纸磨铁,“你……你家后山,有……有蝎子没?”

    我愣了下。蝎子?这季节早该蛰伏了,霜降都过了。

    “没见。”我说。

    他点点头,抬手想挠后颈,手抬到一半就顿在半空,手指蜷着,抖得厉害。他喘了口气,又说:“我……我娘说,蝎子泡酒,治……治这病。”

    我没接话。蝎子泡酒?那是民间土方,真有效?我不信。可我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看着他额角沁出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突然就张不开嘴了。

    他缓了会儿,又往前挪了半步,脚跟没抬稳,身子晃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手碰到他胳膊,硬邦邦的,全是骨头。他身上有股味儿,不是汗臭,是药味混着陈年霉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烂熟的李子搁久了,表皮裂开后渗出来的汁。

    “你……你咋不上山了?”他忽然问。

    我一怔。

    “前……前阵子,你不是天天上山?打狍子,挖人参……”他声音断断续续,“我听人说,你……你找到老药王洞了?”

    我心猛地一沉。老药王洞?我爹临死前攥着我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五个字。他说:“栓子,洞在鹰嘴崖底下,第三道石缝往里,三步,左拐,再三步……洞口封着,得用火燎……里头……里头有东西,能救命……”话没说完,手就松了。

    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连王美兰都不知道。

    我盯着他,他眼神浑浊,可那浑浊底下,分明有一丝清醒的光,一闪而过。

    “谁跟你说的?”我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答,只把左手往怀里缩了缩,袖口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那里用蓝墨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叉着一道竖线,底下拖着三道短横。

    我瞳孔骤然一缩。

    这符号,我爹刻在我家老榆木柜子底板上过。小时候我好奇,拿小刀去刮,刮掉一层漆,底下还是这符号,再刮,木头里头还透着墨色。

    我爹说,这是“守山印”,祖上传下来的,认得的人,才配进药王洞。

    “你……”我喉咙发紧,“你咋知道这个?”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就在这时,他身子猛地一颤,左腿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栽。我一把抄住他腋下,他沉得像块石头,我肩膀被撞得生疼。他倒在我怀里,眼睛翻白,牙关咬得咯咯响,脖子上青筋暴得像要炸开,右手死死攥着我后背衣服,指甲隔着棉袄都能硌人。

    我扛起他就往屋里跑。他太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进屋把他放炕上,他还在抽,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土布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我扯过炕席底下压着的旧毛巾,垫在他牙关间,怕他咬断舌头。他脚踝露出来,脚脖子细得吓人,皮包着骨头,青紫色的血管像蚯蚓爬在上面。

    我转身去灶台烧水。铁锅底结着厚厚的黑垢,火苗舔着锅底,呼呼作响。水还没开,院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急促,带喘。王美兰冲进来,头发散了半边,鬓角全是汗,手里拎着个搪瓷缸,缸沿磕掉了块瓷,露出底下灰白的铁皮。

    “哥!”她扑到炕边,伸手探他额头,手抖得比他还厉害,“咋又这样了?”

    “抽了。”我端着开水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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