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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第七百六十章.三大参王亮相 震惊整个参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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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王美兰想着回家就给老爹上坟烧纸时,赵军已走进了会场。

    此时会场里,各大老板还围在柜台前,传看着蛇化龙等参货。而他们的随从,则都很知趣地没往前凑,全聚在自助餐那边,取食着干果、水果、香烟、...

    赵军没搭理邵天鹏那句骂,只把方向盘往右一打,吉普车稳稳压过路边一道浅沟,震得副驾上的马玲肩膀撞了下窗框。她揉着肩没吭声,眼睛还黏在后视镜上——镜子里,解放车正颠簸着跟上来,车斗里西山屯那些人影晃动,有人斜倚着炮管打盹,有人把56半横在腿上当枕头,枪刺在晨光里泛着青白的冷光。

    “军哥……”马玲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咱真带炮上春城?”

    赵军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炮是借的,弹药箱里装的是沙子。”

    马玲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邵天鹏听见动静,扭头看她:“笑啥?”

    “没笑啥。”马玲摇摇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就是觉得……这回跟以前不一样。”

    赵军没接话,只把油门往下踩了一寸。车速提起来,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岭上松针与腐叶混杂的潮气。他眯起眼望向前方——张广才岭的余脉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再往南,就是舒兰县界了。

    这时,吉普车后座传来窸窣响动。邵天鹏伸手从座位底下拽出个帆布包,解开系绳,掏出个搪瓷缸子,又从怀里摸出半块红糖,掰碎了往缸里倒。他拧开保温壶盖,热水冲进去,糖块咕嘟咕嘟浮沉,甜香混着热气腾上来。

    “喝点。”邵天鹏把缸子递到前座,“你嗓子都劈叉了。”

    赵军接过缸子,没急着喝,先凑近闻了闻:“你家那糖,还是去年参王会上分的?”

    “可不!”邵天鹏得意地拍大腿,“老爷子硬塞给我的,说放山人喝糖水提神,比人参还灵验。你尝尝,是不是还带点野蜂蜜味儿?”

    赵军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糖水温润,确有股淡而悠长的蜜香,像山坳里五月槐花开时,蜂箱缝隙渗出的甜腥气。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敲了敲驾驶室隔板:“解臣!”

    前车传来应声。赵军扬声道:“让七宝把车靠边停,就前面那片桦树林。”

    车队很快减速。解放车轰鸣着碾过碎石路肩,停在一片白桦林外。树皮斑驳如雪,枝桠间还挂着昨夜未散尽的薄雾。赵军跳下车,朝后车招手:“都下来!活动活动筋骨,撒泡尿,顺便……把家伙事儿清点一遍!”

    西山屯人哗啦啦跳下车斗。赵有财第一个落地,脚刚沾地就往裤腰里摸,摸出把磨得发亮的猎刀,蹲下去割了根韧劲十足的桦树枝,咔嚓咔嚓削成三截。他抬头对赵军道:“军哥,这炮架底座松了,得垫点东西。”

    赵军走过去,蹲下细看。迫击炮架果然有些晃荡,三脚架其中一根支腿的铆钉微微翘起。他伸手按了按,点头:“找两块厚木板,垫实了。”

    话音未落,赵军呐已经拎着把斧头钻进林子,不多时拖出两段碗口粗的桦木墩。他抡斧几下,木屑纷飞,切出两个齐整圆盘。赵有财接过来,用猎刀刮平表面,再往铆钉处一塞——严丝合缝。

    “行家啊。”赵军笑着拍拍赵军呐肩膀,“回头给你记大工分。”

    赵军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军哥,我爹以前给林场修过炮车,这活儿熟。”

    正说着,解臣忽然从吉普车后座抱出个牛皮纸包,走到赵军跟前展开——里面是七八把锃亮的刺刀,刀身笔直,刃口泛蓝,刀柄缠着浸过桐油的黑麻绳。

    “李会计连夜打的。”解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怕路上真碰上硬茬,空枪吓不住人。这刀淬过火,砍柞木桩子不卷刃。”

    赵军抽出一把,拇指蹭过刃口,凉意沁肤。他手腕一翻,刀尖斜指地面,轻轻一划——青草连根而断,断面整齐如尺量。

    “好刀。”他将刀插回鞘,环视众人,“都听着:今天起,每把枪配两把刺刀。白天轮值持枪,夜里枕刀睡觉。谁要是让刀离了身、枪离了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自己去新楞场扛三天原木。”

    没人应声,只有林间风穿过桦树叶的沙沙声。但所有人的脊背都挺得更直了。

    这时,隋思世突然从解放车后斗跳下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军哥!老太爷给的!”

    赵军接过纸,展开一看,竟是张手绘地图。墨线歪斜,却标得极细:从桥头村到舒兰县城的土路岔口、三处易伏击的陡坡、两座年久失修的木桥……最下方还用朱砂圈了个小点,旁边批注:“王三喜旧窝,狗多,门朝西。”

    “老爷子今早五点就醒了。”隋思世喘着气说,“非让我塞给你。说王三喜当年偷过他三棵二品叶,这仇记了三十年。”

    赵军把地图仔细折好,塞进贴身衣袋。他抬头望向舒兰方向,晨雾已散尽,远处铁道线上,一列绿皮火车正拖着白烟缓缓爬坡。

    “走。”他翻身上车,声音斩钉截铁,“先去舒兰。”

    车队再次启动。这次赵军没走主路,而是拐上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林间便道。车轮碾过松软腐叶,发出闷响。马玲从后视镜看见,解放车斗里,赵有财正把迫击炮重新固定,赵军呐则蹲在车尾,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刺刀刃口,动作虔诚得像在擦拭祖宗牌位。

    中午十一点,车队抵达舒兰县城东郊。赵军让所有人留在车上,只带隋思世和解臣下车。三人走进一家挂着“国营舒兰县第一招待所”木牌的小院。院子里晾着几床蓝布被单,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正坐在门槛上编筐。

    赵军递上两包大前门,老头接过去嗅了嗅,皱纹里漾开笑意:“哎哟,这烟味儿……比县革委会主任抽的还冲!”

    “大爷,打听个人。”赵军蹲下身,声音放得极缓,“王三喜,三十来岁,左眉骨有道疤,说话带山东腔。”

    老头编筐的手停了一瞬。他抬眼打量赵军,目光在对方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膝盖处停留片刻,忽然压低嗓音:“你们……是赵家沟来的?”

    赵军没答,只把烟盒往前推了推。『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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