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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四章 霸王卸甲(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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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恺撒请专家制定的。他改订历法,推行以自己名字命称的‘儒略历’。这个新历法总是像他发明的安全通讯加密原理一样让我困惑,每次接收到他发来那些密文,屡使我头晕不已。”

    

    蚊样家伙唏嘘道:“在人类史上,他大概属于最早使用加密的人……”

    

    “那是因为他带兵,”烟熏妆模样的高瘦男子郁闷道,“毕竟他早就看透了,最糟糕是当文人。常在我们家中排演剧目的那个写戏家伙悲叹,当初他跟恺撒一起厮混过,年轻时合作编写喜剧,无论怎样费劲逗乐哄人开心,总有一班面色铁青的家伙阴沉脸孔在后边盯着看,甚至趁他出外,偷偷摸摸溜进屋里鬼鬼祟祟翻查东西。还以为恺撒不知道,后来恺撒弃文从武,拥有势力之后,恺撒一派是有帐必算的……”

    

    “贪恋权位的老贼又同他那些爪牙四处搞鬼,”但听林雾里传来一阵愤骂之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装模作样,谁不知道又是你们搞鬼?”

    

    长利愣问:“谁呢?”

    

    “便是那个老贼及其爪牙,”林子里有个光头汉子提刀转顾,一迳忿然道。“就没消停过,一直搞鬼。极尽卑劣下作之能事。”

    

    信孝闻茄惑觑道:“有没觉得那个骂街的好眼熟?”

    

    “咦,向匡?”有乐惊讶不已的打招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没眼花罢……”

    

    我揉目而望,只见向匡走过来惑问:“这是哪儿?”

    

    “当真来怕吓你一跳,”有乐朝我们眨眼,摇扇回答,“广州。”

    

    “怎竟走出了那么远?”名叫向匡的光头汉子提刀回望林间迷雾浓漾之处,抚额傻眼道,“刚才我去相国寺后面的树林里找我哥向雄回来吃饭,听闻老贼终于厚颜给自己加了九锡,朝篡魏更又迈近一步,因感心中不平,就一路骂去,不意在林间迷路,如何一转眼居然来到广州?当下这一带似还属于东吴势力盘根错节,大家要心‘白衣会’那班高手出没……”

    

    信孝闻茄惑问:“你们那时候就有相国寺了吗?”

    

    向匡挠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叔父们已然选址,搭起了简陋的工棚,正准备慢慢找时间盖……”有乐摇扇笑道:“慢慢等吧,估计还要很久才有人把你们想象的寺庙盖出来。”

    

    长利憨问:“刚才你骂谁来着?”

    

    向匡瞪眼道:“还能有谁?”随即朝长利和信孝他们瞥看,纳闷道:“咦,你们怎么长不大呀?”

    

    慈祥老头指了指长利和有乐,皱眉道:“这帮孩话奶声奶气的,听得叫人耳根发麻,尤其是你俩。”

    

    有乐忙问:“我应该不是很奶的吧?”      <center><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center>

    

    “虽不比他嫩,”慈祥老头朝长利那边瞥了一眼,微哂道,“也有够稚气。”

    

    有乐摇了摇扇,不安道:“难道穿越太多,反而使我们变得越来越幼稚了?为什么有的人会更加衰老,另外有人显得幼?”恒型哼道:“长利话一直都是那样,你也从来就没变过,哪有我这么成熟?七岁的时候,我做事已经很老练,常获你爸爸信秀公的激赏……”

    

    “我仍然难以心安,”有乐伸扇朝林间一指,悄声道,“为免变成学龄前儿童,回家还要重新给打发去犬山那边念幼稚园,而我老姐那些闺蜜已经当园师,分到她们班里多不好意思?不如咱们别耽留在这儿,往林雾里找路子穿越走算了。向匡既能无意间穿越过来,咱们赶快跑去或还有望找到那个时空罅隙……”

    

    “这样就走掉不好吧?”长利憨笑道,“万一信雄还在罗马城里,岂不是又错过?”

    

    “一时冲动易成魔,恒久定力方为神。”慈祥老头转望赤膊壮汉那边,语重心长的道,“看见七座山丘没有?前边就是‘永恒之城’,罗慕洛建城在好地方,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蹲伏的雄狮。你们不要带兵前往罗马,决不能再冲犯了这座将庄严与浪漫完美融合的古城。”

    

    “广州真大,”向匡提刀遥眺远方城廓,不禁赞叹道,“便如旁边这位番僧所言,不愧有河西一带汉商风俗志描述的‘罗马’之称,我以前还没去逛过……”

    

    “我没看过什么描述,”信孝颤着茄子道,“或因连年兵荒马乱烧没了。不过我觉得眼下咱们最好别跟大队人马分开,林子里似仍有些形迹蹊跷之人悄随出没……”

    

    我回眸顾望,并没看清林中有影攒晃,只觉腕间悄痛未减,朱痕若隐若显,呈现迷离形态。

    

    慈祥老头微哼道:“不要带大队人马跟随进城,免得惊扰了夹道欢迎的市民。”

    

    “你们怎么又下车了?”赤膊壮汉瞥他一眼,自掩鄙夷之色,转面招呼道,“须要尽快一起赶路前往,别再迟耽。我要看看他们用什么欢迎我回来?”

    

    有乐正要拉我从车边悄离,恒兴面色凝重地拦住,眼望别处,按刀摇首。蚊样家伙蹲在树下惕估:“有东西跟在后面,似犹未离,山林中恐怕仍藏不测之凶险,咱们先不要从罗马饶队伍脱开。”信孝也忙点头,拿着茄子悄问:“刚才我亦看见有些白毛披垂的异影在林雾里倏忽如魅,似已跟了一路,是不是‘万王之王’手下那些‘贵霜长老’来着?”

    

    长利惑望不解:“贵霜为什么有长老跑去安息那边跟‘万王之王’混饭呀?”

    

    蚊样家伙拨弄袖弩机括,头没转的回答:“那是因为贵霜部族几派内斗,失势的派系往外跑,有的去跟安息人厮混,还有的投奔汉朝。这些人似很难缠,此前便连安息帝国的豪强人物苏莱那提及亦显忌惮三分。或许后来诛杀苏莱那也有他们的份,毕竟他们是专替‘万王之王’干脏活儿的……”

    

    “我听投奔汉廷的贵霜部族是跟罗马雇佣兵一起前往河西走廊的。”信孝闻着茄子道,“克拉苏率领七个罗马军团在卡莱战役中惨败给安息军队时,传闻克拉苏的长子李锡尼,亦即罗马第一军团总指挥普布利乌斯没有战死,反而率领第一军团突破安息军队防线,不再回到罗马。从亚美尼亚一带山区突围之后,他们前往西域,不少人加入了贵霜部落迁徙的队伍。此后在魏晋时期,为镇抚悍将胡烈引发的秦凉之乱,向雄出任秦州刺史,以‘关内侯’身份招兵买马,率领向家军从河南前往经营河西,不知向匡有没听过这桩旧事?”

    

    向匡提刀懵望道:“刚才过来这边的时候,我哥还没当刺史呢,有班不肯上,在家哭泣而已。他后来有机会封侯吗?”有乐以扇遮嘴,悄言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先别忙盖庙啦。从这里回去后不久,你哥要当‘河南尹’了,也就是你们河南的话事人。”信孝摇着茄子道:“不是这样的,严肃史料《晋书》记载的正确顺序是先在泰始年间,向雄累次升任至秦州刺史,让他使用红色旗帜、曲柄伞、鼓吹等仪仗,赐二十万钱。然后又在咸宁初年,入朝担任御史中丞,升任侍中,又出朝担任征虏将军,率领河南兵去四处打仗,跟好朋友杜预分头大杀三方。再在太康初年,向雄担任河南尹,赐封爵位为关内侯。他为国事整生气,跟晋武帝吵个不停也没事,谁也不去动他一根指头,后来他过于生气,自己在家里死掉了……”

    

    “那他还整要盖座寺庙?”向匡提刀愣然道,“啥时候能盖成啊?以前他曾从林间迷雾里走去看见有相国寺在我们家后面,回来就嚷着要盖庙宇。你们看我把头也剃秃了……”

    

    “你剃头没用处,又无机缘出家当和桑”有乐啧然道,“根据正史所载,日后你要去晋惠帝身边当将军。至于你们那里的大相国寺,须要等许多年后,才始建于北齐保六年,选址相传为战国时魏公子信陵君故宅,也就是你们家后面。相国寺历代深得皇家尊崇,多次扩建。照惯例你家每代皆有后人分别出仕做官,另又分遣一些后人出家为僧,其中最能折腾的那个家伙跑去东瀛扶桑推广佛法,顺便把你们向氏这套故老传承的做法影响了室町将军足利家族,教他们家也学着分出一些子孙去当和尚,例如义昭和他的弟弟周暠、周皓,以及足利将军一族的支脉今川义元他们亦是沿承了这般惯例出家为僧。永德二年,亦即我们从家里穿越之时的两百年前,足利义满创建京都相国寺,为临济宗相国寺派的大本营,首位住持为着名僧人梦窗疏石,位列京都五山第二位,称万年山。头十年,里面住满了你家派来念经的和尚,还带来了南宋诗人范成大在出使金国途中创作的七言绝句《相国寺》手迹挂在殿堂前供人临摹,笔法朴实无华,思想却极深刻。北宋时,相国寺是汴京最有名的寺院,每月五次开放,万人交易,十分繁盛热闹。范成大出使金朝,重返沦陷的汴梁,看见塌坏的房檐残破的鸱吻守护着宋徽宗所写的大相国寺匾额,装饰华丽光彩夺目的佛塔都已经落满灰尘。徽宗当年的手迹仍在,印证着相国寺曾经的辉煌,如今却倾檐缺吻,改换了昔年景象,诗人内心感慨万端……”

    

    我忍不住悄问:“跟随安东尼重返罗马这会儿距离我们那时候有多久呀?”

    

    蚊样家伙摆弄袖弩机括,脸没抬的回答:“一千五百多年。”

    

    我与长利相对咋舌不已,赤膊壮汉披着斗篷转望道:“你们在那里担心什么?别怕,前边沿着山路过来的那队人马没有敌意……”

    

    “什么人马?”我投眸而觑,只见旌旗之下,有个铠甲鲜亮的骑马少年朝我微微颔首致意,赤膊壮汉低哼道,“瞧谁来了。”

    

    铠甲鲜亮的骑马少年在前边缓缰而行,经过之时,亦向赤膊壮汉微致敬意,显得礼貌而不失矜持地晗然道:“安东尼。”赤膊壮汉亦微点头打招呼:“屋大维。你现在开始让人叫做恺撒继子是吗?”

    

    车里的姑娘雀跃而出,急着也要往马背上爬,呶起嘴让铠甲鲜亮的少年拉她上来。赤膊壮汉以粗膀相托,皱着眉头扶她坐稳,铠甲鲜亮的少年微叹道:“没法子,只好这样。”

    

    赤膊壮汉似觉其语带双关之意,皱了皱眉,却又没什么,转身扶我上车。烟熏妆模样的高瘦男子在车厢里显得惊疑不定,向我悄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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