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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紫薇:你杀人还诛心?(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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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坐在场边椅上,接过郑磊递来的毛巾,没擦脸,而是反复擦拭球拍握把。他忽然问:“去年巴塞罗那,他第三盘发球局,最后三个球的旋转轴心偏移了多少度?”

    郑磊愣住,迅速翻看平板里的数据图表:“……0.8度,但当时没人发现。”

    “现在发现了。”孟浩站起身,走向球场。接下来三局,他所有正手击球全部增加0.8度旋转轴心,球速不变,但弹跳轨迹产生肉眼难辨的微小偏差。费雷尔连续两次回球下网。5-4。第十局,孟浩发球胜盘,最后一球他打出职业生涯最短的一记正手,球飞行距离仅12.7米,落地后弹跳高度仅15厘米,费雷尔触拍瞬间球已落地第二次——这是孟浩研究其步法延迟0.3秒后设计的“死亡弹跳”。

    赛后新闻发布会,有记者问及“是否故意针对对手弱点”。孟浩喝了口温水,慢条斯理道:“网球不是数学。你知道圆周率小数点后第3141位是什么吗?不知道。但我知道,费雷尔每次反手击球后,重心回到中线需要0.47秒。我打的不是他,是时间。”

    第三天,孟浩对阵瓦林卡。两人刚在巴黎大师赛半决赛血战三盘,彼此知根知底。首盘孟浩4-1领先,第六局瓦林卡突然改变战术,连续五次上网截击。孟浩没接招,反而在对方第三次上网时,用一记胯下击球将球送到底线死角。瓦林卡飞身扑救,球拍脱手飞出场外。孟浩捡起球拍递还,掌心朝上,指腹擦过对方虎口老茧:“你上周三在蒙特卡洛训练场,用这把拍子打了271个正手,其中19个下网——因为握拍太紧。”瓦林卡盯着他,忽然大笑,笑得肩膀发抖,眼角沁出泪花。

    最终孟浩7-5, 6-4取胜。更衣室里,郑磊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发干:“你连他训练场监控都调了?”

    “没有监控。”孟浩正在系鞋带,头也不抬,“我让他助理教练帮我订了蒙特卡洛那周的网球球馆清洁记录。他每天练完,拖把沾的汗渍分布图,和他当天训练重点完全吻合。”

    小组赛收官战,孟浩对阵游洁芸。亚洲一姐自2014年起保持对孟浩的三连胜,心理优势巨大。赛前热身,游洁芸特意走到网前,用中文笑道:“孟哥,听说你准备用亚军盘子烤肉?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我负责撒孜然。”孟浩点头:“好,但得先赢我。”

    比赛开始,游洁芸果然祭出招牌的变速发球组合,首局便破发成功。但孟浩第二局立刻回破,且破发点上,他打出一记时速203公里的内角ACE——球落地后弹跳轨迹与游洁芸昨日训练录像中某次失误的球路完全重合。第三局,游洁芸发球,孟浩突然放缓所有击球节奏,每个来回多加半秒停顿。游洁芸的呼吸频率开始紊乱,第四分时她发球下网,双手抱住球拍微微发抖。孟浩走过网前,用球拍轻轻碰了碰她手腕内侧脉搏:“你心跳快了12次/分钟。别怕,我心跳快了15次。”

    最终孟浩6-4, 7-6(5)获胜。决胜盘抢七,当比分来到6-5,孟浩面临赛点。他没选择冒险强攻,而是打出一记轻如羽毛的放小球。球落地后弹跳高度不足十厘米,游洁芸扑救时球拍头擦过地面,扬起一小片灰。孟浩没挥拍庆祝,只是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那点灰尘,在地面画了个歪斜的“烤”字。

    小组出线后,半决赛抽签揭晓:孟浩对阵纳达尔,德约对阵穆雷。当晚,孟浩独自留在训练馆加练。郑磊送来晚餐时,看见他正用激光测距仪校准底线到网柱的距离,数值精确到毫米。“为什么?”郑磊问。

    孟浩放下仪器,指着墙角一个蒙尘的旧球筐:“看见那个筐了吗?2003年,纳达尔第一次来伦敦参赛,输给一个英国老头,赛后他把球拍折断扔进这个筐。去年他跟我说,那筐里还留着半截拍柄。”

    郑磊愕然:“你……怎么知道?”

    “因为去年我买下了整个O2 Arena的旧物处置权。”孟浩撕开烤羊排包装,油汁滴在训练服上,“明天,我就用这盘子盛肉,坐在这筐旁边吃。他如果看到,就会想起自己折断的拍子——那截木头里,有他第一次输球的震颤频率。”

    半决赛当日,伦敦突降冻雨,气温跌破零度。室内场馆冷凝水在穹顶积聚,形成细密水珠,偶尔滴落,在球场上洇开深色圆斑。孟浩与纳达尔鏖战至决胜盘,比分胶着至6-6。抢七局,孟浩3-6落后,手握发球权。他忽然摘下腕表,放在球网中央裁判椅旁的托盘里。全场寂静。纳达尔盯着那块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第七分,孟浩发球,球速骤降至142公里/小时,旋转轴心偏移1.3度,球落地后弹跳高度仅为正常值的67%。纳达尔反手回球下网。

    孟浩没拿回腕表,只对裁判说:“请把这块表,送给下一位在O2 Arena夺冠的中国选手。”

    最终,孟浩8-6赢下抢七。他走到网前,与纳达尔拥抱。西班牙人下巴抵着他肩窝,声音闷沉:“你今天没戴表,是因为你知道,我今天一定会看表。”

    “不。”孟浩松开手,指向看台角落那个银色长方形盘子,“我看的是它。等决赛结束,我就把它焊在温布尔登的草皮上——用烧烤架。”

    决赛前夜,孟浩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栏空白,附件是一段37秒视频:模糊的监控画面里,德约在巴黎大师赛颁奖后台,亲手将一枚微型传感器粘在亚军盘子底部。视频末尾,一行小字浮现:“它记录了你每次触碰盘子时的指纹压力、体温波动、心率变化。共127次。最后一次,你笑了。”

    孟浩关掉邮件,打开微信,给郑磊发去一条语音:“把盘子给我,还有那把焊枪。”

    凌晨三点,O2 Arena地下车库。孟浩蹲在盘子前,焊枪喷出幽蓝火焰,熔融的银液顺着盘沿蜿蜒而下,凝固成扭曲的玫瑰枝蔓。他焊完最后一笔,用砂纸打磨光滑,再将盘子浸入冰水。嗤——白雾升腾。他拿起盘子,对着应急灯仔细端详:那朵银玫瑰的蕊心,恰好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传感器残骸。

    决赛日,孟浩与德约在万众瞩目中入场。当孟浩举起那个焊着银玫瑰的盘子示意观众时,全场镜头齐刷刷聚焦。德约站在对面,忽然抬起右手,慢慢摘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戴了十五年的银耳钉,抛向空中。耳钉划出银亮弧线,精准落入盘中玫瑰蕊心——严丝合缝。

    孟浩笑了。他没接盘,任其落地。银盘与水泥地相撞,发出清越长鸣,震得穹顶水珠簌簌坠落。

    那声音,像极了烧烤架上油脂滴入炭火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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