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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抓捕!活着就好(7.4K)(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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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所长,你也是老公安了,纪律和政策你比我清楚。何去何从,你自己选。配合我们,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会议室里,李东适时开口,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唐学云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公文包的带子,...

    老韩的手在包口停顿了半秒,指腹蹭过钞票边缘的微糙触感——崭新的、带着油墨和印刷机余温的百元大钞,一捆捆码得并不齐整,像是临时从银行取出来又匆忙塞进包里,连塑封条都来不及拆净。他故意让拉链敞着,让张勇的目光能扫见那片刺眼的红。

    “张师傅,点点?”老韩笑着问,声音不高,却刚好压过远处荒草被夜风掀动的窸窣声。

    张勇没伸手,只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泥地上,火星溅起一瞬微光。“韩老板信得过我,我信得过韩老板。”他目光扫过老韩身后几个“工人”——大刘正绷着脸装模作样地数车轮,另两人则蹲在第二辆车旁,用扳手假装拧什么螺丝。张勇的眼神在大刘脸上多停了一秒,那眼神不带敌意,却像一把钝刀子,在皮肤上反复刮擦:这小子太年轻,眼神太亮,不像跑黑路的,倒像刚下警校的愣头青。

    老韩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松弛:“爽快!王总没你这样的手下,生意哪能越做越宽?”他顺手把旅行包往张勇怀里一送,“现金四万八千七,零头抹了,图个吉利。”

    张勇单手接过,沉甸甸的分量坠得他手臂微沉。他没开包,只用拇指在拉链口处来回摩挲两下,随即“咔哒”一声合拢,动作利落得近乎本能。他抬眼,目光越过老韩肩膀,投向厂区深处那排坍塌半截的窑炉阴影:“韩老板,卸货?还是直接过磅走人?”

    “卸。”老韩答得干脆,“咱们厂里急着用,明早就要烧窑。”

    张勇点头,转身朝车队扬了扬下巴。十七辆货车的驾驶室门陆续打开,跳下二十来个汉子,一律灰扑扑的工装,动作迅捷无声,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他们没人说话,只互相递个眼神,便散开去解篷布绳扣。粗粝的麻绳在夜色里绷紧、松脱,防雨篷布被哗啦啦掀开,露出底下黝黑发亮的煤块——不是寻常的褐煤或烟煤,而是泛着青灰冷光的硬质块煤,棱角分明,断面渗出细密油渍,在车灯下泛着幽暗的虹彩。

    老韩眼角猛地一跳。

    小岭煤矿产的煤,他见过样品。国营大矿的煤质报告他背过三遍:灰分低于18%,硫分低于0.8%,挥发分25%左右,但绝不会有这种青灰底色与油性断面。这煤……更像北边晋西某几个私开小煤窑的“高热值洗精煤”,那地方煤层浅,露天剥采,煤泥混杂,洗选粗放,常带这种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借着身体遮挡,迅速朝远处窑炉废墟后一个低矮土坡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拇指朝下,食指轻叩三下。

    土坡阴影里,伏着两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立刻将对讲机贴紧耳廓,压低声音:“目标确认,货品异常,疑似非小岭矿源。重复,疑似非小岭矿源。”

    无线电那头静了两秒,严正宏的声音沉稳传来:“收到。继续盯死运输链。所有车辆,一辆不落。”

    与此同时,张勇已走到第一辆车旁,弯腰抓起一把煤,凑近鼻端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下一小块,放在掌心碾碎。煤粉细腻,毫无杂质,指尖残留一点滑腻油感。他抬头,目光再次扫过老韩:“韩老板,这煤,劲儿足。”

    老韩笑着点头:“劲儿足才好烧窑啊。”

    张勇没再言语,只朝手下比了个手势。卸货开始。没有吊车,没有传送带,只有铁锹与人力。汉子们沉默着铲煤、装袋、扛运,脚步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老韩站在一旁,偶尔指点两句“那边堆高些”“留条道方便明天叉车进出”,声音洪亮自然,仿佛真在验收自家厂子的原料。可他的耳朵,却像雷达般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卸货汉子腰间别着的旧式铝制水壶,壶盖内侧有磨损的刻痕,形状像半个残缺的“振”字;第三辆车斗底部,一块未清理干净的煤渣边缘,嵌着一小片泛黄的纸屑,隐约可见“XX县供销社”字样;最末一辆车的副驾座套上,沾着几根枯黄草茎,茎秆粗壮,叶脉凸起——那是汉阳市西南山区特有的狗尾巴草,只长在海拔三百米以上的向阳坡地。

    这些碎片,无声无息,却在他脑中急速拼合。

    张勇在第七车卸到一半时停下,掏出怀表看了看。表壳是铜的,边角磨得发亮,表盘上印着模糊的“上海牌”字样。他抬头望了望天,云层稀薄,露出几颗寒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冰凌坠地:“韩老板,今晚风大。”

    老韩一怔,随即笑道:“是啊,吹得人骨头缝都凉。”

    “风大,路滑。”张勇说,目光直视老韩,“韩老板,你们厂子,离市区远不远?”

    “远。”老韩答得坦荡,“东郊,快到界碑了。”

    张勇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去帮旁边人抬一袋煤。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老韩看见他后颈衣领下,露出一小片暗红疤痕——不是烧伤,也不是刀疤,而是一道扭曲的、蚯蚓状的陈旧烙印,边缘泛着淡褐色的纤维化纹路。老韩的呼吸骤然一窒。这种烙印,他只在九年前一起跨省拐卖案卷宗的照片里见过:人贩子用烧红的铁丝,在被拐妇女脚踝内侧烫出记号,为的是防止逃跑后无法辨认。而眼前这道疤的位置、形状、色泽……与卷宗里一张泛黄照片上,一名已故人贩子后颈的标记,几乎完全一致。

    张勇不是振业煤贸的司机。他是“看守”。

    看守什么?看守煤?看守人?还是看守一条不能见光的运输通道?

    老韩后颈汗毛倒竖,可脸上笑容纹丝未动。他甚至上前一步,帮张勇扶住那袋煤的边角:“张师傅,慢点,别闪了腰。”

    张勇侧过脸,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浮在深潭之上:“韩老板,心善。”

    卸货持续到凌晨一点十五分。十七辆车空了大半,煤堆在厂区中央垒起一座黝黑的小山。张勇收好最后一张过磅单,走到老韩面前,将旅行包递还:“韩老板,货清了。钱,你点。”

    老韩接过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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