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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文渊能杀掉血祖，并愿意出手，崔浩非常知足。

    悬崖边，见崔浩没有提更多要求，如此懂事，曲文渊多解释一句，“有些事情，你以后会明白，去吧。”

    察言观色，崔浩发现曲文渊不管是杀人，还是不杀人，都自有道理，还好像是为他好？

    心中思忖，崔浩应是，拱手离开。

    离开听雨宗，崔浩已无后顾之忧，使用胖虎往西大陆飞，打算去找白如烟四人。

    白如烟——玉强的养女。她原本有机会离开，却坚持留在大安王朝，留在敌后。

    原因她说过......

    黑袍人喉间咯咯作响，像破风箱里漏出的气音，干瘦胸膛剧烈起伏，烧焦的皮肉随着呼吸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青的筋络。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左腿骨节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脚踝处几缕未燃尽的蓝白火苗倏然窜起，舔舐着裸露的胫骨。

    崔浩没动，刀尖垂地，九环微颤，嗡鸣未歇。

    他不是不想立刻斩杀此人——而是察觉到不对。

    那火瓶焚尽之后，黑袍人虽重伤濒死，可周身竟无一丝衰败溃散之气；相反，一股阴寒、滞涩、近乎凝固的死意正从他残躯中缓缓渗出，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却不可逆地向四周蔓延。篝火余烬的暖光一触即暗，三尺之内草叶悄然发灰卷边，连虫鸣都彻底噤了声。

    吕良月猛地吸了口气，指尖掐进掌心更深，血珠滚落尘土，洇开一小片暗红：“浩哥……他不是活人。”

    崔浩瞳孔一缩。

    不是活人？

    可方才他亲手拍出火瓶时，分明感受到对方肌肤温热、脉搏搏动、呼吸沉实——那是活人才有的血气反应！

    除非……

    他目光扫过黑袍人肩胛处一道尚未焦透的旧疤——蛇形，鳞纹隐现，皮下似有细小凸起游走。

    长生道秘典《尸解真经》残页上的一句批注骤然浮现：【尸解非死，乃蜕。以活身为炉，炼百日而藏神于骨，名曰‘蜕骨傀’。初蜕者，皮肉可焚，筋骨不毁；再蜕者，骨化玄铁，髓凝寒霜；至三蜕，神魂离体，寄于傀儡，本体反成空壳，万劫不灭。】

    这人……是蜕骨傀？！

    念头刚起，黑袍人忽然笑了。

    不是咕噜作响的假笑，而是真正的人类笑声，嘶哑、疲惫，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松弛感。他抬起仅剩半截指骨的右手，轻轻拂去额角一块焦皮，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皮肤，以及皮肤之下——一根缓缓蠕动的、泛着幽绿微光的细线。

    “好眼力。”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钻入众人耳中，“竟能认出蜕骨之相……你师父，是谁？”

    崔浩没答，左手悄然按在刀柄尾端，拇指顶开暗格——里面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球，表面浮雕云雷纹，触手冰凉。

    这是白鹿静临行前塞给他的第三件东西，只说：“若遇蜕骨傀，且它未至三蜕，此物可镇其神七息。”

    七息。

    够不够？

    他余光扫向四周——伍安仁已挣扎着半跪起身，双手按地，罡气艰难凝聚于掌心，地面寸寸龟裂；郭士与孙贾背靠背喘息，脸色惨白，但眼神锐利如刀；董立肩头鹰隼不知何时挣脱链子，正盘旋于篝火上方，利爪紧扣一根枯枝，喙尖滴落一滴暗红血珠——那是它自己啄破舌尖逼出的精血，此刻正以血为引，在空中勾画一道残缺的符影；而最令崔浩心头一震的，是吕良月。

    她仍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可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黑袍人咽喉下方三寸处——那里衣领微敞，露出一抹灰青色皮肤，皮肤正中央，一枚铜钱大小的黑痣正随呼吸微微起伏，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

    崔浩瞬间明悟。

    那是蜕骨傀的“命窍”！蜕骨之术再诡谲，终究借人身而修，命窍便是活人残念所系之处，也是唯一尚存气血流转的节点——只要击穿它，蜕骨未成的傀儡，便会当场崩解！

    可怎么击穿？

    毒素未解，经脉如针扎，连站都困难，更别说蓄力突袭。

    黑袍人似乎看穿他所想，缓缓抬手，指向吕良月：“你娘子看得比你准……可惜，她知道，也动不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灰白眼珠陡然翻白，瞳孔深处浮出两枚细小的、旋转的黑色符文。地面震动，二十具倒伏傀儡的胸口齐齐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粘稠如沥青的黑雾，汇成一股浊流，直扑吕良月面门！

    “不！”崔浩暴喝，刀锋横斩，一道赤色刀罡撕裂空气，悍然劈入黑雾之中。

    刀罡入雾，却如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黑雾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速度更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自斜刺里撞来！

    是老柴！

    他脊椎中针，本该瘫痪，可此刻竟弓着腰，双臂反拧，十指如钩，狠狠扣住黑雾边缘——那黑雾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喉咙里嗬嗬作响，脸上肌肉疯狂抽搐，嘴角歪斜，一只眼珠高高凸出眼眶，另一只却已彻底翻白。

    “快……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整张脸突然塌陷下去，皮肤急速灰败、干瘪，眨眼间便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唯独扣住黑雾的双手，还维持着撕扯的姿态。

    黑雾被这一阻，迟滞了半息。

    足够了！

    崔浩脚下猛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不是冲向吕良月，而是扑向老柴那具干尸！右手探出，精准捏住干尸左手中指——那里戴着一枚毫不起眼的青铜指环，内圈刻着细密的“癸水”二字。

    指环入手冰寒刺骨，崔浩丹田深处，一直蛰伏不动的《干饭功》第一重气感，竟在此刻轰然炸开！不是运转，而是被强行点燃！一股灼热气流顺着指尖狂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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