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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保安们所提供的材料之中的供述，这些ICE拘留中心的保安腐败方式五花八门。

    强暴强奸猥亵虐待非法移民囚犯自然不必说。

    更有不少人和帮派合作，或是在移民监狱之中给一些帮派分子便利，帮他...

    洛杉矶郊外的废弃飞机库，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哑光的锈色。林默蹲在半米高的混凝土基座前，指尖抹过基座表面新凿出的凹槽——那是他用气动刻刀连夜刻出来的三道平行纹路，每道深两毫米，宽一厘米，边缘整齐得像用激光切过。他没抬头，只把左手食指按在第三道纹路末端，指甲盖下渗出一滴血珠，不偏不倚坠进凹槽中央的微小圆孔里。血珠没散开，反而被某种无形之力吸住，悬停半秒后倏然沉入孔底，发出极轻微的“嗒”一声，像一粒芝麻掉进深井。

    基座背面，三台改装过的RG高达模型静静矗立：左边是扎古勇士，胸口装甲被拆掉大半，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缠绕的铜线与微型电容阵列；中间是独角兽高达，头部天线全数截断，取而代之的是七根探针状金属杆，末端闪烁着幽蓝微光；右边则是台纯白涂装的强袭自由，但背部推进器被替换为两组蜂巢式散热鳍片，鳍片缝隙里嵌着数十枚绿豆大小的晶片，在热浪中微微震颤。

    林默直起身，抹了把额角汗，从裤兜掏出一部旧款iPhone——屏幕裂痕纵横，开机键磨得发亮。他点开备忘录，手指悬停在空白行上，却迟迟没敲下去。手机屏保是张泛黄照片：二十年前加州圣何塞某处仓库门口，三个穿工装裤的亚裔少年并排站着，中间那人手里高举一台刚拼好的RX-78-2，塑料关节处还带着未剪净的水口毛边。照片右下角有褪色钢笔字：“Gundam C露b ’04”。最底下一行小字，是林默自己后来补的：“陈哲，李锐，林默”。

    他忽然抬手，将手机倒扣在基座顶面。金属外壳接触混凝土的刹那，基座第三道纹路无声亮起一线赤红，像烧红的钨丝，沿着凹槽蔓延至三台模型底部。扎古勇士左膝关节“咔”地弹开一道暗格，滚出一枚拇指大的银色齿轮；独角兽额头探针同时转向，蓝光扫过齿轮表面，投射出一组三维坐标——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定位在美墨边境亚利桑那州西南角，一片被地图标记为“无人区”的赭红色荒漠。

    林默弯腰拾起齿轮，指腹摩挲齿缘时，掌心传来细微刺痛。不是金属割伤，倒像被静电击中后残留的酥麻。他眯起眼，目光扫过基座侧面——那里本该刻着俱乐部成立日期的地方，此刻只有一道新鲜刮痕，底下隐约透出未完全覆盖的旧刻字：“2004.09.17”。刮痕边缘，一点暗褐色污渍凝固如锈，但凑近了看，分明是干涸的血。

    “你又偷偷喂它。”身后传来沙哑男声。

    林默没回头，只把齿轮攥进掌心，指节绷得发白。“‘它’不是宠物。”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是开关。”

    陈哲拖着条瘸腿走近，左脚踝缠着黑胶布，走一步，布条缝隙里就渗出点淡黄药膏。他手里拎着个印着“El Sol Taqueria”字样的纸袋，热气从袋口钻出来，裹着玉米饼与烤肉的焦香。他在扎古勇士面前停下，从纸袋里抽出张叠成方块的油渍报纸，抖开，上面印着今早《凤凰城星报》头版：《亚利桑那州国民警卫队增派三支装甲连驻守边境》，配图是四辆M1A2坦克碾过仙人掌丛，履带缝隙里卡着枯枝。

    “他们昨天下午就进了‘铁砧谷’。”陈哲用报纸角点了点坐标位置，“带队的是麦金托什上校，退役海军陆战队，去年在叙利亚炸过三座清真寺——当然，官方说法是‘清除恐怖分子据点’。”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李锐的信号，昨天半夜断的。最后传回来的是一段音频，十七秒，全是沙子摩擦麦克风的声音。”

    林默终于转过身。陈哲左眼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环纹，此刻正随着呼吸节奏明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指示灯。林默盯着那圈金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用拇指粗暴地擦过陈哲眼尾——动作快得像要剜掉什么。陈哲没躲，只眼皮一跳，金纹骤然熄灭，恢复成浑浊的棕褐色。

    “你眼睛又开始漏光了。”林默收回手，指甲缝里沾了点陈哲眼周的皮屑，“再这样下去，下次体检，医生会建议你去梅奥诊所查脑瘤。”

    陈哲咧嘴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总比你强。上个月你在长滩港卸货，右手无名指突然变透明，吓跑三个码头工人——结果呢？你他妈用喷漆罐当场给自己喷了层黑甲虫涂装，说那是‘战术伪装’。”他弯腰，把纸袋塞进扎古勇士敞开的胸甲空腔，“喏，加了双份辣酱的牛肉卷饼。趁热吃，等会儿‘它’醒了，可没空嚼东西。”

    话音刚落，基座红光暴涨。三台模型同时震颤，不是电机运转的嗡鸣，而是某种沉闷的、类似巨大骨骼在岩层深处缓慢错动的声响。独角兽额头七根探针齐齐转向林默，蓝光凝成一道细束，精准打在他眉心。林默没闭眼，任那光灼烧皮肤，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沙漠深处，一座被风蚀成蜂窝状的砂岩山丘，山丘底部裂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尽头，半截断裂的强袭自由右臂插在沙里，手指还保持着握拳姿态，拳心紧攥着半块烧焦的电路板。

    “坐标没错。”林默声音发紧，“李锐在下面。”

    陈哲已转身走向库房角落。那里堆着二十几个蒙灰的纸箱，箱体印着模糊的“Gundam Model Kit”字样，但封箱胶带是崭新的黑色，每道封口都贴着一枚铜制徽章——盾形，中央刻着扭曲的蛇形纹样，蛇眼位置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他撕开最上层箱子，里面没有塑料零件，只有一排排真空密封的铝箔袋。他拆开一袋，倒出十枚铅灰色胶囊，胶囊表面蚀刻着微缩的MS骨架线稿。他吞下三粒，喉结上下滑动时，脖颈青筋突突跳动，像有活物在皮下钻行。

    “蛇徽会反噬。”林默盯着那些胶囊，“你上次吃多了，吐了三天黑血。”

    “总比让李锐一个人在沙子里喂蝎子强。”陈哲把剩余胶囊塞进牛仔裤后袋，金属棱角硌得他龇牙，“再说了——”他忽然抬脚踹向基座侧面一根锈蚀的钢筋，“——你以为只有你在喂‘它’？”

    钢筋应声断裂。断口处没有铁屑迸溅，反而涌出浓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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