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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对着刚抓来的三个半兽人进行搜魂,很快得到了他们的联络人,居然是公会的一名副执事,名叫欧文,是一个刺客。
他在公会见过这个人,但是并没有交集。
这时,海伦娜连忙问道:“你又问出了什么吗?...
林尔脚步一顿,指尖微微一颤,仿佛被芙罗拉这句话里裹着的微风轻轻刺了一下。他没立刻回头,只是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芙罗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泛着淡青色的月光纹路,像一截被晨露浸透的藤蔓,柔软却自有筋骨。而他的手背还残留着昨夜炼制回春露时沾上的薄薄药灰,灰中浮着一点未散尽的灵火余温。
“艾莉?”他终于转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说的是……银月氏族那位专研古语与星轨推演的艾莉长老?”
芙罗拉眼睫轻抬,唇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不答反问:“她上个月刚把《坠星历法残卷》第三册译完,用的是三百年前失传的‘银桦密音’。你上次在树堡西廊翻那本《风语者手札》时,是不是漏看了第七页右下角那个被虫蛀掉半边的星图?那正是艾莉补全的。”
林尔怔住。他确实翻过那本书,也确实在第七页停顿过——不是因星图,而是因页脚一行几乎淡不可辨的小字:“凡观风之痕者,必先察其根;若见光之裂,当溯其源。”当时他只以为是某位前代精灵的修行感悟,随手记在玉简边角,后来炼丹心切,便再未深究。
可现在听来,那行字分明是引子,是钩子,是艾莉悄悄抛来的、绕了三道弯的试探。
他喉结微动,忽而低笑出声:“所以……她早知道我能看懂?”
“她不知道你能看懂。”芙罗拉松开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种子,通体剔透,内里悬浮着一缕银丝般的气流,正缓缓旋转,“但她知道,只有真正感知过‘风之根脉’的人,才会在第七页多停留三息。”
林尔凝神细看,那银丝竟隐隐与他丹田深处尚未完全驯服的一缕巽风灵息同频震颤——原来当日筑基时引动的天地风灵,并未尽数归窍,竟有一丝逸散而出,悄然寄附于他周身经络之间,如影随形。而艾莉,竟能隔着三重结界、百步距离,凭一本旧书残页,将这缕逸散之息认作凭证。
他心头微凛,又忽而一松。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人心深处无声丈量彼此的距离。
“她想做什么?”他收起笑意,语气沉静下来。
芙罗拉将琥珀种子放入他掌心,那银丝骤然明亮一分,如回应般轻颤:“她说,守望城北境‘哀歌峡谷’最近风蚀加剧,地脉裂缝中渗出黑雾,已吞噬三支巡林队。但黑雾遇风即散,唯独对疾风草的花粉无反应——因为疾风草吸食的是风灵之‘根’,而非表层流风。她需要有人种下疾风草,在裂缝边缘布下‘逆风阵眼’,逼黑雾退入地核空腔,再由长老们以星轨锁链封印。”
林尔低头看着掌中种子,银丝流转,映得他瞳孔深处也浮起一点微光:“所以……不是让我娶她,是让我替她种草。”
“是替她。”芙罗拉轻轻摇头,“是替整个北境。艾莉不会求人,但她愿意拿《星轨残卷》第四册的抄本换十粒疾风草种子——那册里记载着‘风锚术’,可令传送术在风暴天精准定位,误差不超过三寸。”
林尔呼吸微滞。
风锚术。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在他识海掀起惊涛。
他目前的传送术,受限于魔力精度与坐标稳定性,每次启动前都需提前两日温养灵脉,再以灵石为媒,在月台刻下临时星轨阵图。若真有风锚术……意味着他能随时跃入守望城任意街巷,甚至直接踏入黑市地下三层的拍卖场——那里正拍卖一炉“九转凝神丹”,丹方残缺三味主药,而其中一味“霜魄苔”,只生长在哀歌峡谷最深处的冰裂风口。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种子表面,那银丝随之游走,竟在他掌纹间勾勒出一道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风脉走向图——起点是坠月林间古树根系,终点直指峡谷腹地一处坍塌矿道入口。
艾莉连路线都标好了。
“她怎么确定我会去?”他声音低哑。
芙罗拉静静望着他:“因为她算出,你三日后必赴哀歌峡谷——不是为黑雾,是为你自己。”
林尔抬眼。
“你丹田那缕逸散巽风,已开始侵蚀肝脉。”芙罗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若不借疾风草引风归源,七日内,你右手五指将僵硬如石,三个月后,左耳失聪,半年……会咳出血丝带银芒。”
林尔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那枚琥珀种子按进自己左掌心。
皮肤绽开细微血线,种子顺势没入皮肉,银丝如活物钻入经络,一路向下,直抵丹田边缘。那一缕躁动不安的巽风猛地一缩,竟如游子归乡般,顺着银丝牵引,缓缓盘绕成环,不再冲撞。
他额角渗出细汗,却笑了:“她倒不怕我反悔。”
“她怕。”芙罗拉转身向前走,裙摆拂过青苔石阶,留下淡淡月桂香,“所以今早她已把《星轨残卷》第四册抄本,放在你炼丹房的药柜第三层——压在那瓶‘断续膏’底下。你若不去,她就当那瓶膏药过期了,明日亲自来收。”
林尔跟上去,脚步比先前轻快许多。他忽然想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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